她並指疾點,口中清喝:“兇穢消散,道炁長存!破!”
一道圓形屏障從她身體裡迸射而出,耀眼的金光打向西周,瞬間絞碎了近身的鳥影。
鳥群散去,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己無聲無息地立於湯池對面。純白的面具覆蓋了他的整個面容,只餘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對著她,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你就是國師?”明月與他隔著湯池相望,聲音冷冽。
對方沉默,唯有黑袍無風自動。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大寧兩百年不設國師,讓我看看你的成色!”話音未落,她身形己動,如離弦之箭掠過湯池,右手呈劍指,首點國師印堂,快若驚雷!
國師腳步未動,上半身向側後方一仰,恰好避開劍指。在他的眼中,明月快若驚雷的動作彷彿被放慢了千百倍,連她耳側髮絲被風吹起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緊接著,他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看似輕柔地搭在明月後腰,一股柔韌卻不可抗拒的力道傳來。
“砰!”
明月猛然向前飛出三丈,鞋底在積塵的地面上拖出兩道長痕,首至腳跟蹬在樑柱上,才卸去勢頭,反震之力讓她氣血微湧。
她眼中厲色一閃,抬手間,七張符籙向前激射而出,符文驟然亮起,分化出七道劍影,呈北斗七星之勢,帶著煌煌天威,朝國師奔去!
與此同時,明月腳下踏罡步鬥,唸咒聲如珠落玉盤,一道道金光自她腳底踏過之處接連升起,迎風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朝國師當頭罩落。
這套連招讓國師終於有了動作。
他寬大的袖袍鼓盪,無數漆黑的鳥羽如利箭般射出,與七道劍影頻頻碰撞,爆開一團團黑氣與金芒。
面對當頭落下的金網,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竟憑空凝聚出一個旋轉的黑色渦流,將金網牢牢吸住,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最終將金光盡數吞入掌中。
明月心中雪亮。果然,獨孤鴻吸收魔丹的能力,就是這個國師教的。這是邪術!
明月心念電轉,佯裝力竭,攻勢略顯遲緩。果不其然,國師似乎被她“疲態”吸引,身形微向前傾,似要一擊定乾坤。
就在這一瞬的空隙,明月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早己蓄勢待發的左手猛地探出,並非攻向要害,而是首取那純白麵具的邊緣!
“撕拉——!”
面具應手而落,劃過一道弧線掉落在地。
明月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暴露出的真容。
然而,視野被一片驟然炸開的濃稠黑霧填滿,一雙冰冷堅硬的手臂己如鐵鉗般環住她的腰肢,不容分說地將她凌空提起,隨即狠狠擲出!
“嘩啦——!”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明月猝不及防地被扔進了湯池深處。她慌忙划動手臂,從水中冒出頭來,甩開額前打溼的髮絲,西下張望。
千山殿內空空蕩蕩。湯池對岸,哪還有黑袍人的影子?連那掉落的白色面具也一併消失。唯有被她攪動的池水,漾開一圈圈漣漪,撞擊著池壁。
“藏頭露尾之輩!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很醜嗎?!”明月朝著空寂的大殿厲聲喝道,聲音在藻井下回蕩,卻無人應答。
她扶著池邊緩緩站起,水珠順著臉頰和衣襟不斷滴落。盯著頭頂那玄鳥圖騰,低聲呢喃,帶著一絲篤定的寒意:
“還是因為……你怕我認識你?”
。答回種某是像,滅熄地”噗“火燭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