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瓏的思緒卻隨著這茬飄遠了一些——
啊，不知道某人，跟李麗真搭檔的那部電影，是不是也有親密戲呢？
……
香港，尖沙咀。
半島酒店門前的噴泉廣場，一圈燈光搭起來，把夜色切割成明與暗兩個世界。
新藝城《聖誕快樂》劇組正在這裡取景。
噴泉的水柱在燈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水聲嘩嘩地響，蓋住了遠處圍觀人群窸窸窣窣的低語。酒店的住客、路過的行人、專程來看明星的粉絲，裡三層外三層，把附近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國容扶著李麗真的手，小心翼翼走進噴泉池。
水沒過腰間，涼絲絲的。
“真真啊，你一會兒別緊張。”他鬆開她的手腕，退後半步，“把周圍這些圍觀群眾都忘掉。這裡沒有他們，只有John和阿珍。兩個人在約會，明白嗎？”
李麗真眨眨眼，點了好幾下頭：“明白明白。導演也知道我沒有經驗嘛，緊張一下多正常。大不了多拍幾條就是了，如果喊‘咔’，都算在我頭上。”
張國容笑著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亂講啊你。吻戲拍太多條，是誰都會算在男演員頭上啊。”
他收回手，表情忽然認真了一點：“認真點演。我怕我家阿瓏回來，讓我罰站。”
李麗真捂著並不痛的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帶著誇張的驚訝：“哇，萊斯利，你這麼懼內，不如別接親密戲了喔。”
張國容一愣，好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李麗真見他表情認真，連忙擺手：“喂，不是吧？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你要是真的不接親密戲了，你的粉絲會罵慘我的。”
張國容笑了，又故意蹙起眉頭，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古靈精怪，罵你也活該。”
李麗真吐了吐舌頭。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導演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過來，拖長了尾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兩人迅速收了笑，各自退到起始位置。
場記舉著場記板，鏡頭對準噴泉池。
張國容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張國容，是John。
“Rolling——”
“Action.”
夜晚的噴泉池，水花在燈光下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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