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能一樣嘛?你是女人,是他婆姨,人家新郎官做那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可不是,虧得你還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奴才,連這點規矩都不懂。怪不得人家大婆容不下你,就你這樣還有人家文大郎要你,你卻不知道珍惜……哼,等著千刀萬剮吧。”
——“真是丟女人的臉,連自己親親丈夫都敢下這樣的毒手,就算這次沒出事,以後也指定出事。哎喲,文家娶了你這樣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勸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這,等官府拿人。否則等文大郎的兄弟回來了,定會給他哥哥報仇,折磨到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些人正七嘴八舌說得熱鬧,突然,院門外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渾身血汙,慘白臉上盡是恐懼。
人們注意到,這不就是之前說要去報官的三個人中的一個嗎?
那人緊緊抓著一箇中年男人的手臂,嘴唇哆嗦,渾身顫抖,嘴巴開開合合好一會都沒一個完整音節。
中年男人急了,“大柱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去報官了嗎?這麼快救回來了?你,你身上是什麼?怎麼會有血?到底發生什麼了?哎喲,你說話啊,真是急死人了。”
人群圍攏過來:“大柱,二栓子和榔頭呢?你不是一起去報官的嗎?官爺來了沒?”
正說著,兩團影子從門口飛了進來,噗噗兩聲落在大夥面前。
眾人啊地慘叫,紛紛退開,讓出中間一片空地。
二栓子,榔頭?
兩人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脖子和四肢都軟趴趴的,似乎裡面的骨頭被外力全部震碎。七竅流血,看起來十分可怖,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啊啊——
原本喜慶的新婚夜,他們只是來吃個喜酒,順便鬧了個洞房,再順便想聽聽侏儒是怎麼洞房的……沒想到一時間,一下子死了三個人。
還有大柱,身上有好多傷口,似乎被什麼利器劃破,血流不止,很快就休克了過去。
人們驚恐地四下奔逃,剛衝到院門就被一股力量擋住,然後咻咻咻地倒飛回來,重重砸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抽抽幾下就沒了動靜。
剩下的人無比恐懼地縮成一團,大門不敢逃,地上堆了好幾具屍體,還有那黑洞洞的新房裡爛泥一樣的新郎官,以及…明顯不正常的新娘子。
來人啊,救命啊…嗚嗚,他們一輩子老老實實做人,從沒幹過任何壞事,為什麼會讓他們遇上這樣的事兒啊。
嗚嗚,誰來救救他們啊。
他們不想死啊,他們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
吃個酒而已,就算是開了一些玩笑,就算有些玩笑有些過了,但……那也罪不至死啊。
再說,他們都吃了酒,那麼發一點酒瘋或者說一點醉話難道不是更情有可原嗎?
這一切肯定跟那個女人那個新娘子有關。
嗚嗚,黃蜂尾上針,最毒不過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也!
秀秀走出房門…身體仍舊不適應沒有腳掌。
這些人還好意思說自己老老實實沒幹過任何壞事?都是一鍋爛泥,當然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惡。
秀秀覺得有句話說的沒錯: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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