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一個壯年男勞力,在碼頭扛包,一個月也就二兩銀子!
“對,三兩。”林塵語氣平靜,“要讓人搶著來。而且註明:熟手優先,若不會,工坊提供培訓,培訓期間管飯,每天給二十文工錢。”
關寧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下官明白了。”
三日後,《大奉日報》頭版右下角,刊出了一則告示。
字號比尋常公文大,黑壓壓一片。但最扎眼的不是字,而是那個數目——
“月餉三兩”。
告示貼在京師各處的佈告欄時,正是清晨。賣菜的、趕工的、送水的、遛鳥的,全都圍了過去。識字的大聲念,不識字的豎著耳朵聽。
“……蒸汽紡織工坊,招女工,年十六至四十,身體康健,手腳靈便者均可報名。月餉三兩,包食宿,每月休四日。若有紡織經驗,月餉再加五錢……”
念告示的人聲音都在抖。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炸開。
“三兩?!我男人在衙門當差才二兩五!”
“包食宿!還休四日!這、這比當丫鬟強多了!”
“可那是女工啊……婦人拋頭露面……”
“拋頭露面怎麼了?一個月三兩!你男人掙得到嗎?”
議論聲像沸水般翻騰。有婦人眼睛發亮,捏著衣角計算:三兩銀子,夠全家吃兩個月飽飯,還能扯布做身新衣裳。
有男人皺眉搖頭,覺得女人出去做工不成體統。
有老婆子拉著兒媳低聲叮囑:“快去報名!這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
但也有人質疑。
“蒸汽紡織……是啥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哪有給女人開這麼高工錢的?”
“說是威國公辦的工坊……威國公的話,應該靠譜吧?”
“威國公”三個字,像顆定心丸。質疑聲小了下去,更多人開始認真琢磨。
城南李寡婦,丈夫去年病逝,留下三個半大孩子,全靠她給人洗衣縫補過活,一個月掙不到一兩銀子。她站在佈告欄前,盯著“三兩”那兩個字,看了足足一盞茶功夫,轉身就往家跑,她要拿戶籍文書去報名。
城東張鐵匠家,女兒十六了,正愁嫁妝。張鐵匠看看告示,又看看低著頭搓衣角的女兒,一咬牙:“去!爹送你去!學會了手藝,將來嫁人也硬氣!”
不到半天,訊息傳遍了京師九城。茶樓酒肆裡,人人都在談論這事。有人說這是威國公仁德,給窮苦婦人活路;有人酸溜溜說女人都去做工了,家裡誰管?更有人敏銳地嗅到了商機:紡織工坊一旦建起來,需要多少棉花?需要多少機器?需要多少配套?
而這些,林塵此刻正坐在書房裡,聽著趙虎的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