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衙內放下筷子,皺眉問:
“什麼情況這麼急?讓底下人去處理不就行了,還用你副局長親自跑一趟?”
姜東一邊穿外套,一邊沉聲道:
“事不小。剛剛接到報告,我們隊裡一位老刑警——夏培東家的門樓子,讓人用炸藥給炸飛了。”
“什麼?!”鍾衙內也吃了一驚,“人沒事吧?”
“萬幸,當時家裡沒人,人都沒事兒。”
姜東繫好釦子,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還端著酒杯、有點發懵的田平安身上,
“小田,你今晚沒怎麼喝吧?正好,開車,送我過去!”
田平安一個激靈,立刻放下酒杯:
“是,姜局!”
心裡那點關於敬酒的尷尬瞬間被這爆炸性訊息衝得無影無蹤。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白天老夏才拿槍指著楊無邪的腦袋,晚上他家門樓子就被炸了!
這他媽還用查嗎?擺明了是報復!是楊無邪指使人乾的!
可……他看了一眼桌上。
楊無邪此刻就坐在這裡,從開席到現在就沒離開過,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那就是他手下人乾的?
田平安跟著姜東匆匆往外走。
就在姜東即將跨出雅間門的瞬間,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彷彿不經意地、卻又極其緩慢地將在座所有人——尤其是楊無邪——掃視了一遍,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氣: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炸警察的家?”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無邪這時忽然冷笑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不輕不重地一頓,發出“咚”的一聲響:
“嘿!真他孃的是出了‘魯姑’(當地方言,意為邪門、蹊蹺的事)了!
我今天白天才跟這位夏警官鬧了點不愉快,晚上他家門樓子就被‘鼓’(炸)了。
這他媽的,不知道的,還不得都以為是我楊無邪乾的啊?
晦氣!這酒沒法喝了!”
他作勢要起身,
“鍾局,各位領導,對不住,我也得先走一步,回去召集兄弟們,協助公安破案!
非得把這無法無天的王八蛋揪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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