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局裡辦公用房不夠……你也知道,就這一間空著了……將就一下,將就一下。”
田平安沉默了兩秒,沒再多說什麼,把煙叼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團煙霧,望著那扇斑駁的木門,輕聲說了一句:
“行吧,劉叔住得的地方,我也住得。”
是的,這屋子正是去年劉海潮,劉婷婷的老爸,走的那間小倉庫。
他在這間倉庫裡用自己的配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自打那件事之後,這屋子就沒人願意進了,都覺得晦氣。
如今為了給他騰個禁閉的地方,硬是被利用了起來。
重要的東西早就搬走了,剩下些破爛桌椅和雜物堆在裡面,基本上就是個廢棄的空屋子。
長時間無人光臨,窗戶糊著舊報紙,蜘蛛都在這屋裡結網了。
不過,他田平安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劉叔根本不是因為病痛想不開才走的。
他是為了把江必新安插進金龍集團做臥底,用自己的命鋪了一條路,犧牲自己,成全了戰友。
想到這兒,他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猛地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在窗臺上按滅,心裡默唸道:
“劉叔,晚輩田平安來您這兒借住幾天。您放心,不該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往外說。您在這兒安安靜靜地歇著,我絕不打擾您。”
兩個老太太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地上的灰掃乾淨了,又把窗戶上的舊報紙撕了下來,透進一點光來。
量尺寸的師傅也在牆上做好了標記,跟丁科長說了幾句要焊接柵欄的情況,便收拾工具走了。
丁科長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田平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
“小田兄弟,你在這兒安心待著,我保證讓你吃好喝好,還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柵欄明天就能焊好,今晚先將就一下。你可是咱們縣局歷史上第一間禁閉室的第一位客人,你算是開了先河了!”
田平安翻了個白眼:
“丁科長,你這話說得我好像是什麼光榮人物似的。我這是被關禁閉,又不是來剪綵的。”
丁科長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招呼那幾個送桌椅和鐵床的年輕人往屋子裡搬東西。
幾個小夥子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屋子佈置妥當了。
最裡頭靠牆的位置架了一張鐵床,床上準備了一套新鋪蓋,床邊擺了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中間空出一塊地方,留著明天焊接柵欄;外邊區域則放了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柵欄裡面的桌椅是給田平安用的,外邊的桌椅歸看守人員。
本來就不多的幾件舊物件全部清走,屋子雖然還是簡陋得可憐,但好歹能住人了。
丁科長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打掃衛生的老太太和那幾個年輕人都撤了出去。
然後他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笑眯眯地對田平安說:
“來吧,光榮人物,你的‘雅間’佈置好了,請進吧。”
田平安也不客氣,邁步走了進去,直奔最裡頭那張鐵床,二話不說就是一個標準的“大字型躺平”,整個人往床上一攤,鐵床被他那將近兩百斤的身軀壓得“嘎吱”響了一聲。
”。秒一是秒一服舒,表著看,澡著泡——了完就缸浴個裝能兒這是要。了平躺來裡這到,了累乾好正,呀媽呀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