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姜東面不改色，迎著楊無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應道：
“楊無邪，我姜東辦案這麼多年，經手的大案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件都對得起頭頂上的國徽。今天刑拘你，是因為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跟李文娟的死有關。你要覺得是冤案，到了法庭上，你大可以跟法官說。但在那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在看守所裡待著。是不是冤案，法律會給你一個說法。”
楊無邪被他一頓搶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咬了咬牙，又補了一句：
“姜副局長，你現在怎麼把我送進去，以後你就得怎麼把我請出來。我他媽是真冤啊！”
說完，他又把目光轉向了田平安，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胖子兄弟，說實話，我之前對你期望還是挺高的。我聽人說你是個神探，破案有一手，我還以為你真能把那些搞我的人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結果呢？”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失望和憤怒交織的情緒，
“你他媽就是個騙子！打電話騙我來公安局，說什麼燒車案有眉目了，結果挖好了坑等我跳。田平安啊田平安，你可真是個小人！我楊無邪瞎了眼，才會信你！”
田平安聽到這話，胖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心裡確實有那麼一絲不忍——畢竟楊無邪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今天這事說到底確實是自己設了個局把他騙來的。
但這點不忍只在他心裡打了個轉，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標誌性的白牙：
“楊老闆，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小人？我這叫兵不厭詐。再說了，你要是真沒幹虧心事，你怕什麼？到了看守所好好想想，想起來了就找管教說一聲，咱們隨時可以再聊聊。對了，到了那邊別忘了把雪茄上交，那兒可不興抽這個。”
楊無邪被他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無恥！”
話音剛落，一直靠在窗邊沒說話的夏培東忽然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誰無恥？我看有些人才無恥呢。”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茶杯放到窗臺上，右手往腰後一摸，嘩啦一聲，掏出一副鋥亮的手銬，在燈光下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來來來，楊大老闆，我給你戴上個‘銀手鐲’，保管好看。”夏培東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半點沒到眼底，大步走上前去。
楊無邪臉色一變，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但兩個刑警已經架住了他的胳膊，他根本無處可退。夏培東熟練地抓住他的手腕，咔嚓一聲，手銬精準地扣了上去，嚴絲合縫。
“哎！哎！輕點兒輕點兒！”楊無邪誇張地叫喚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嚷嚷，“老夏！老夏！你這是公報私仇啊！我跟你講，炸你家門樓子的，真不是我指使的！是光頭強自己乾的，跟我沒關係！你不能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啊！”
夏培東不緊不慢地把手銬調整到一個舒適但不舒服的鬆緊度，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回了一句：“無恥。”
兩個字，不多不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楊無邪。
楊無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了兩下，正要再說什麼，夏培東已經不慌不忙地開口了：
“楊老闆，別急著走，按規矩，上路之前得先搜個身。”
說著，他麻利地從上到下摸了一遍，手法嫻熟，不一會兒就從楊無邪身上掏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物件，一件一件地扔到了一旁的辦公桌上。
一個鼓鼓囊囊的真皮錢包，裡面塞著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目測少說有三四千塊；
一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手錶，錶盤在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手帕，邊角繡著一個精緻的“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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