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天色已經變得昏暗。
布林盧克一座存放了戰略物資的隱秘倉庫裡,槍聲響了片刻便停下。
幾十名俄軍如同癲狂一般,頭也不回地逃出了他們本該鎮守的倉庫。
林楓踩過被鮮血染紅的地面,看了一眼那些潰逃的敵人,下令停止追擊。
此時倉庫裡,還有十幾名沒能逃走而是選擇跪地投降的敵人。
他們大多眼神充滿恐懼,有人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似乎已經被嚇破了膽。
林楓看著這些投降的敵人,一直繃著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整整一個下午,他帶著隊伍不斷在城內展開襲擊,幾乎是不間斷地戰鬥。
隨他出動計程車兵已經輪換了第三波,十幾人組成的突擊隊伍一直沒有和敵人展開過真正的正面交鋒,一直採取一擊脫離的戰術。
他們從火車站打到市府,再打到供電所,又殺回還在重新佈置防線的軍事駐地,隨後又在不同的地點輾轉。
敵人已經分散兵力堅守的戰術能給林楓造成麻煩,卻沒想到那些自以為躲藏足夠隱蔽的守軍根本逃不過林楓的眼睛。
神力帶來的超級感官讓躲藏在建築裡的守軍無所遁形,最重要的是他還能透過觀察命線走向推測出守軍的藏身處。
原本想借助地形優勢打城市防禦戰的敵人,從頭到尾都沒能找到一次真正的阻擊機會,林楓總是在他們的內部或後方出現,一通閃電襲擊,帶走幾十條人命後又迅速消失不見。
留下的只有屍體和恐慌——勇敢的戰士可能不會畏懼正面的敵人,但他們卻對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格外緊張。
這種只能被動挨打卻無法還擊的戰鬥,產生的不光是憤怒和無力,當士氣開始消退後,迸發的就是恐懼。
人們會變得極度緊張,甚至不敢背對空曠處,哪怕身後有自己的戰友兄弟都無法安心。
時刻緊繃的精神隨時可能在某次刺激中崩潰。
城裡的守軍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連續遇襲後轉變成憤怒,咒罵著敵人,再到恐懼擔憂,渴望敵人趕緊出現來一次正面對決。
直到最後,就只剩下不安和恐懼了。
林楓在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戰鬥中,俘虜了好幾個中層軍官,透過對他們的逼供,以及神力推演,林楓也掌握了更多的資訊。
俄國人確實如他推測那樣,高層下達了死戰的命令,並極盡全力做了戰鬥動員。
他們給每一個小部隊下達了明確的戰鬥指令,基本都是不惜一切代價堅守某地,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基層的軍官成了陣地上唯一的指揮者,不給林楓透過搗毀指揮部而摧毀整個部隊戰鬥力的機會。
不得不承認這支部隊確實很有戰鬥力,也足夠有血性。
但人畢竟不是鋼鐵,當士氣在一次次失敗中被消耗一空,林楓終於遇到了第一支主動選擇投降的隊伍。
雖然是在經歷了連續三次打擊,失去了指揮官,並且倖存人數不多的情況下才投降。
雖然這投降和潰逃的幾十人放在整個城市守軍裡只佔很小很小一部分,但林楓依舊滿意,因為這證明了敵人計程車氣已經遭遇巨大打擊,證明了他的戰術有效。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林楓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更多的守軍無法承受壓力,選擇投降和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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