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諾紹夫睜開眼,如同暴怒的獅子,用力將噴槍拍在桌上,木桌立刻被磕出一個小坑。
“解釋你是如何葬送聯邦的未來!”
維克托突然笑了笑。
“皮諾紹夫,你以為我們輸掉了全部籌碼?”
皮諾紹夫微微一愣,眯起眼盯著維克托:“難道你還能再把林楓抓回來?”
“那我不敢保證。”
“那我們還有什麼?連零號都被他帶走了,我們手中那些常規的物理武器根本對付不了林楓!”
“零號應該沒有被他們捕獲。”維克托揉搓著雪茄,放在鼻子下慢慢聞著氣味,“林楓沒有繼續侵犯克里姆林宮,這足以說明他不是大獲全勝,而是匆匆離去,也許零號重傷了他,也許是別的原因。”
“你怎麼能斷定零號不是被他殺了或是帶走了”
“看看你的門口,那些鐵衛還活得好好的。”
維克托朝他伸出手,眼神落在那隻噴槍上。
皮諾紹夫眼神陰鬱地注視了他一會兒,拿起噴槍遞了過去,動作十分不情願。
“我沒有興趣聽你繞彎子,總統需要一個解釋,整個聯邦的軍隊也都在等著議會的下一步指示,馬上陳述你掌握的資訊,混蛋。”
維克托拿著噴槍慢慢點上雪茄,不急不徐地說道:“看看門外那些時刻保護你的鐵衛,他們還活著,那就足以說明零號沒有死,也許他只是受傷躲了起來,或是意識置換的效果沒有達到預期,他還在整理自己的意識。畢竟一覺睡了那麼久,剛起床時腦子有點不清醒也情有可原吶。”
皮諾紹夫撐著桌子往前探身,極具壓迫感地盯著維克托。
“我要的是親眼看到活著的零號,是確切的、足以說服議會的證據,不是來自一個精神病的邏輯推斷。”
“你要的太多了,不如試試向上帝許願,看看他會不會回應。”維克托甩了甩雪茄,送到嘴裡吸了一口,略帶嘲弄地說道,“我想是不會的吧,你們信奉的上帝不過是個安慰弱者的故事罷了。”
“鋼骨,你他媽給我好好說話,不要拿上帝開玩笑。”
維克托笑了笑。
“親愛的皮諾紹夫,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呢?我們所作的一切,並不是推導化學反應,一定會有確切的公式。相反,它是複雜多變的,沒有人能保證一個百分百準確的答案,我們只能儘可能聰明地去選擇贏面更大的方向。
即使我沒有引誘林楓去紅場,你以為他就不能從別的地方破獲情報嗎?當他去了韋爾尼要塞的那一刻,這件事就已經註定了,我只是選擇了將事情的發展安置在了我們可以略微掌控的框架裡。由我們設定好圈套等他來,總比讓他自己選擇什麼時候發起襲擊要好。
不用那麼灰心喪氣,雖然我不能確定意識置換是否完成,但我相信最少也對零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只要我們繼續推進置換的過程,依舊能按照原定計劃掌握零號。我們只是損失了一個孵化室而已,還有一些無關痛癢的囚犯,至於經濟上的損失,也並不足以影響大局。
零號提前甦醒,計劃反而可以進一步推進了。一切還在掌控之中,群星依舊在軌道上,皮諾紹夫。”
皮諾紹夫突然笑了,笑容中滿是譏誚和冷漠。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坐在椅子上的維克托。
“一場巨大的失敗,在你嘴裡都能說成彷彿聯邦只是被蚊子輕輕咬了一口似的,鋼骨,你應該去北美當政客才對。”
“我是在給你提供一套可以糊弄外面那些傻瓜的說辭,這麼說至少能讓傻瓜們保持信心。”
維克托保持著微笑,輕輕吐出一口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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