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真正要動身,肯定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俞淺淺這邊得把酒樓的後續安排妥當。
她是溢香樓的主心骨,她一走,後廚採買、賬目核對、夥計排班這些事沒人拍板,非得亂套不可。
所以她花了幾天時間,把各項事務交代清楚,提拔了兩個靠譜的副手暫管日常運營,又把幾個重要的供貨商叫來打了招呼,確保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不會出岔子。
唐玉也沒閒著。
她花了半個月時間,把臨安鎮周邊的山水景緻逛了個遍。
春日山野,溪流潺潺,桃花雖己開始凋零,但綠意正濃,別有一番風味。
她一邊走一邊看,將這片土地的風土人情默默記在心裡。
然後,她弄來了一份全國的地圖。
這時代的輿圖雖然粗略,但山川河流、主要城池的方位標註得還算清楚。
她將地圖鋪在書案上,研墨執筆,開始規劃未來的出行路線。
除此之外,她還蒐羅了一堆這個時代的遊記筆記、風水雜談、文人記錄的美食名錄。
先了解,再遊玩,玩起來才有滋味。
於是兩個人各忙各的。
唐玉埋頭在書卷輿圖之間,透過泛黃的紙頁去觸控這個世界的脈搏。
俞淺淺則忙著籌備出行的物資,雖然唐玉肯定有個什麼儲物空間之類的東西,裡面什麼都有。
但她總不能連自己和孩子的換洗衣裳、日常用品都指望別人來準備。
就這樣忙了大半個月。
桃花基本謝盡了,枝頭冒出嫩綠的新葉。
春天的氣息卻更加濃厚了,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風裡帶著草木生長的清新味道。
春末夏初的時節,正是出遊的好時候。
出發那日,晴空萬里。
唐玉專門拿出了一輛馬車出來。
這輛馬車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灰褐色的車廂,普通的榆木轅架,拉車的是一匹毛色尋常的棗紅馬,混在官道的車流裡,半點不打眼。符合這個時代對平民出行的所有想象。
但一鑽進車廂,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車廂內部的空間比目測要大得多,足以讓一個成年人伸首雙腿躺下還有富餘。
兩側的廂壁上嵌著暗格,拉開是整整齊齊的零嘴小食。
蜜餞、乾果、芝麻糖、滷豆乾,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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