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瞬間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肩膀微微顫動,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的花。
笑夠了,她微微偏頭,貼近對方的耳側,吐氣如蘭。
“但問題是,我是誰,真的很重要嗎?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武安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說完,她輕笑一聲,稍稍往後退開了些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謝徵沒有讓她退遠,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帶著一種執拗的、不肯退讓的認真。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我的首覺。”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篤定。
“它讓我一次次從戰場的死亡威脅中逃出來。即使你那天晚上用採花賊的身份來逗我,我也知道,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所以知道了能如何?知道了,我就可以明媒正娶地娶你了。不然,我找誰提親?”
唐玉聽到這話,瞬間笑出聲來。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郎。
“婚姻大事,對你來說如此簡單嗎?是不是該多考慮考慮?”
謝徵聞言,眉眼間的緊繃忽然鬆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又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確實不應該如此唐突。但我的家人己經過世了。整個武安侯府,我做主。
我的婚事不需要請示任何人,只需要你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想知道你是誰。”
唐玉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一笑。
“我的名字叫唐玉。”
聽到這個回答,謝徵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唐玉己經伸出手心,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唇。
溫熱的掌心貼上來的瞬間,謝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驟然加速,整個人都僵住了,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唐玉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漾開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沒有移開手,就那樣捂著他的嘴,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今天出現在這裡,還說出這些話,應該是你人生當中做過最衝動的事情吧?是害怕我突然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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