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徵聽了這話，又忍不住埋進她的懷裡蹭了蹭，笑得更開心了。
他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屬的大貓，賴在她懷裡不肯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阿玉……願意等我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並沒有給你下達什麼要求啊。”
唐玉的指尖在他鼻尖上那顆小小的痣上來回摩挲著，一下又一下，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謝徵覺得有點癢，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
他的目光溫柔而眷戀，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要做的這件大事，不是一夜之間就能完成的，宮變成功之後，還得讓朝堂平穩過渡，也許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
而且我還要在邊疆打一場硬仗，至少要打得北厥人十年之內不敢南下。等這些事情全部做完之後。”
他握緊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想和你遠走高飛，從此逍遙世間，再也不涉足朝堂。”
唐玉聽到他的計劃，瞬間笑了，挑眉問道。
“你要是幹了換皇帝的大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權臣了。
天下的財富權勢盡在你手裡，你居然還想跑路？”
謝徵將臉蹭在她溫熱的掌心裡，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我做這種事情，是為天下所不容的。
做一個權臣，換掉皇帝，殺了老皇帝的子嗣，報仇，宮變，哪一個皇帝能容忍這樣的權臣活著？
而我又不打算殺了皇帝自己開創新王朝。當權臣的結局，不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嗎？
不管我扶持哪個皇帝上臺，都不會有意外。”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其實我只是想報仇而己。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跟你走了。
但我必須先把身上的責任完成，為父母報仇，為瑾州的冤魂討一個公道，為邊境的百姓掃除後患。等這些都做完了……”
話說到這裡，謝徵的聲音變得輕柔，臉上的表情裹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到那時候，你再恢復我的記憶吧。
我想那個時候的我，就是真正自由的了。不再被謝徵的仇恨束縛，不再被謝徵的人生定義。
我想完全地、自由地屬於你。”
這番溫柔告白落在夜色裡，落在燭光下，落在唐玉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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