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又把在古城子借宿,來福裝傻,算命老太太攔路,三個人統一口徑想嚇我們走……等等一系列事,前前後後都捋了一遍。
包子聽完,撓了撓頭:“也就是說那個傻子,那個神婆,還有那個寡婦,都以為咱們要挖銅溝底下那個破石碑?他們壓根不知道咱們要挖的是蘆葦蕩?”
“對。”
“那他們愛嚇唬嚇唬去唄,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早把東西摸走了。”
包子從塑膠凳上站起來,彎腰拉開帆布大包的拉鍊,把裝備一樣一樣往外掏。
其他的倒沒什麼,至於那個氧氣檢測儀……
這玩意兒是從酒樓廚房拿的,原本是測煤氣洩漏用的,包子說原理差不多,地底下的有害氣體它也響。
“你確定這個能測一氧化碳和甲烷?”
我把檢測儀拿起來看了看,指標在零位,拍了兩下外殼,指標晃了晃又回到零位。
“反正測煤氣好使,測別的應該也好使。”
包子的語氣很自信,我把檢測儀放進裝備堆裡,沒有繼續問。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鎮上的路燈稀稀拉拉亮了幾盞,樓下賣饅頭的鋪子收了攤,捲簾門嘩啦一聲拉下來。
遠處有狗叫,接著另一條狗也跟著叫,一呼一應,然後同時安靜下去。
晚上九點,柳疃鎮在主街上行人已經很少,只有一家修摩托車的鋪子還亮著燈,門口收音機放著評書,是單田芳的白眉大俠。
我們三個人揹著裝備從旅館後門出來,沿著鎮子外圍的土路往北走。
秋夜沒有月亮,雲層很厚,把星星全遮住了。
田野裡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村莊的零星燈火像螢火蟲一樣在夜幕裡浮動。
土路兩邊是收割過的玉米地秸稈茬子,在黑暗裡看不清楚,但踩上去的咔嚓聲一路跟著我們。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銅溝的輪廓在夜色裡浮現出來。
我們沒有靠近銅溝,而是從溝南邊的棉花地穿過去,直接插向那片蘆葦蕩。
蘆葦長得比人高,穗子在夜風裡互相摩擦,沙沙的聲音連成一片,這反而給我們提供了保護空間。
白天看到的那塊凸起的土臺還在,上面的青臺在黑暗裡看不出顏色,但土臺的輪廓比周圍的蘆葦矮了一截,一眼就能認出來。
“就是這片。”
我停下來把,蛇皮袋放在地上,包子也放下包,蹲在蘆葦叢裡喘著粗氣。
時紫意掏出手電筒,捂在袖子裡開了一條縫,藉著那點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土臺,蘆葦,窪地邊緣的緩坡。
我沿著窪地邊緣走了半圈,用腳尖在地上畫了一道線。
線的走向是從土臺往東南方向延伸,我白天判斷墓道朝東,所以墓道入口大機率線上的前半段,靠近窪地最低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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