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沒有？”
吳建國把最後一塊地鍋雞夾到我碗裡。
我拍了拍肚子：“飽了。”
“那行，吃飽了帶你去樂呵樂呵。”
他放下筷子，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百元鈔票壓在盤子底下，站起來跟夥計打了個招呼，然後拽著我出了飯店。
“樂呵什麼？”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吳建國拽著我沿著城北的街道走了大概十來分鐘，拐進了另一條街。
這條街和城北老居民區的安靜完全不同，路面是新鋪的瀝青路，兩邊的樓也是新蓋的，三四層高，沿街一溜全是KTV和歌舞廳，招牌上的霓虹燈紅紅綠綠的閃著，門口停著一排排的摩托車和幾輛夏利計程車。
古沛KTV一條街。
那時候的KTV，和後來量販式KTV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裡的KTV大多一樓是吧檯和沙發，樓上是一間一間的包廂。
每家店門口都站著幾個姑娘，有本省的也有外地的說，話的口音南腔北調，東北話，四川話，河南話都有。
我站在街口沒往裡走：“吳哥，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吳建國拽著我的胳膊往裡拉：“你難得來一趟古沛，我這個當哥哥的盡個地主之誼，再說了，又不是幹什麼壞事，就唱唱歌，喝杯啤酒。”
我沒拗過他，被他拽進了一家叫金碧輝煌的KTV。
進門是吧檯，牆上貼著一面大鏡子，鏡子下面擺著一排酒水單和果盤樣品。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老闆從吧檯後面站起來，看到吳建國就笑了，說吳哥好幾天沒來了，今天帶朋友來啊。
吳建國跟他寒暄了兩句，開了二樓一個包廂。
包廂裡能坐七八個人，牆上掛著電視螢幕，茶几上擺著兩盤瓜子和一碟水果。
沙發是紅色的仿皮沙發，坐上去嘎吱響。
音響是老式的，話筒上纏著一圈黑膠布。
女老闆領進來一排姑娘，站成一排。
吳建國讓我先挑，我擺擺手說算了，他自己挑了一個四川口音的，又硬給我指了一個短頭髮的姑娘，說這隻小楊，唱歌好聽。
小楊看著二十出頭，個子挺高，穿著一件白毛衣和牛仔褲，說話帶著一股東北口音。
她在沙發邊上坐下來，問我喜歡唱什麼歌，她幫我點。
我說隨便，你唱我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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