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如果有暗道,入口不會在後院。”
杜三手在院子裡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
“後院的青磚鋪的太規整了,每一塊都嚴絲合縫,沒有撬動過的痕跡,真要找,得回戲臺下面找,舊戲臺底下一般都有地道,有的是為了演出時演員換場的機關,有的是為了藏東西。”
他又看了一眼那片完整無瑕的雪地,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天快黑了,再不走,等別的勢力反應過來回來踩點,咱們就成靶子了。”
我從後院推開後門,回到過道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沒有任何腳印的雪地。
青蚨門的人來過,站在這片雪地上,也許就站在我現在站的位置,然後消失了。
這件事本身比請柬讓更讓我不安。
回到旅館已經是傍晚。
阿峰說下午有人在旅館門口轉悠了兩回,被他從窗簾縫裡看到了,但那個人沒有進來,只在街對面站一會就走了。
阿峰描述了一下那個人的特徵,瘦高個,戴金絲眼鏡。
應該是連家的人。
“連家在盯我們?”
杜三手把棉襖脫了扔在床上,往椅子上一靠:“他們盯著咱們幹什麼?咱們手裡又沒請柬……哦,我偷的那張不算。”
“不是因為請柬。”
我皺著眉頭分析了一下:“估計是因為沒弄清咱們的套路,因為整個歸德府都亮過相了,咱們人雖然少,但在他們看來應該也是一股勢力,而且從來沒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連家的人來盯咱們,我覺得是想看看咱們到底是哪一撥的。”
郭大江頭也沒抬地問道:“那咱們還縮著?”
“繼續縮著,越晚亮明身份主動權越大,現在歸德府所有的勢力都在互相盯,誰先動誰先吃虧,我們今天去戲院已經冒了險,接下來幾天所有人繼續待在旅館裡,哪也別去。”
晚上九點多,吳老二和郭大江在房間裡下象棋,杜三手已經靠在床上打起了呼嚕,阿峰坐在窗戶邊上盯著窗外看。
我正準備去洗漱,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阿峰無聲地站起來,靠在門邊的牆上,我走到門後,沒開門,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誰。
“我,徐友年。”
我把門開了一條縫。
徐友年一個人站在門外,他身後也沒有人走廊裡空蕩蕩的。
“方便嗎?”
我把門拉開讓他進來。
徐友年進門之後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吳老二和郭大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下棋。
杜三手翻了個身,呼嚕聲頓了一秒又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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