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聞了聞,是黃酒,加過薑絲煮過的,還溫著。
我喝了一口還給他,他接過去又喝了一口,蓋上蓋子收回口袋裡,然後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慢慢瘦了。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和青蚨門有關。”
“什麼事?”
徐友年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圍巾從膝蓋上拿起來,在手指間慢慢繞著,繞了兩圈又鬆開。
這個動作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他開口了:“你知道青蚨門這次重建,蟬主是誰嗎?”
徐友年的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水面炸開之後反而比之前更安靜了。
青蚨門重建,蟬主是誰?
我哪知道。
我的第一反應是沈昭棠,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按下去了。
重啟請柬這件事,她應該做不出來。
我壓下心裡的翻騰,面不改色的問了一句:“是誰?”
徐友年沒有直接回答,他把酒壺又掏出來,擰開蓋子抿了一口,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
這個動作他做的很慢,像是在藉著幾秒鐘整理措辭。
“好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老太太?
我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半寸,但馬上又緊了回去。
沈昭棠不是蟬主,但這個老太太的出現本身就不正常。
青蚨門忽然重建,推出來的蟬主竟然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要麼是青蚨門實在沒人了,要麼是這個老太太本身就是一張牌,一張不需要年輕和武力也能震懾全場的大牌。
“這個老太太我沒見過,也沒在江湖上聽過她的事蹟。”
徐友年把酒壺蓋擰上,手指在酒湖上輕輕敲了兩下:“但是……”
他拉了一個長音,抬起眼睛很認真的看著我。
“但是她很有可能是上一任蟬主。”
我愣了一下:“上一任蟬主不是男的嗎?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徐友年盯著我,那種目光像是在判斷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面不改色的回望著他,過了幾秒他搖了搖頭,把酒壺收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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