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易中海要帶走一袋糧食,一大媽心裡也是非常的不捨。
似乎是看出了一大媽的心思,易中海直接開口解釋了起來。
“我這段時間借住在外邊,吃別人的,用別人的,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一大媽站在那裡,聽了這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
她心裡明白,易中海這些天住在外面,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總得有個交代。
可明白歸明白,看著那袋糧食被自家男人拎起來擱到一邊,她那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剜了一下。
家裡糧缸都快見底了,她一個人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屋子。
白天提心吊膽,夜裡不敢閤眼,到頭來連口糧都留不住。
她沒再吭聲,只是提起了四十斤糧食,朝著裡屋走去。
收好糧食以後,一大媽也是從裡屋又走了出來。
她看了易中海一眼,見他還是坐在桌邊,兩手撐著膝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低聲問了一句。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去裡屋歇著?”
易中海聽到一大媽的詢問,也是看了她一眼。
他這時也在想著怎麼跟一大媽開口,畢竟他也猜測到了春杏那邊肯定還在等他。
要是他一夜不回去,春杏怕是整宿都睡不著。
可這話怎麼跟一大媽說?他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的開口。
“我.....今晚還得出去。那邊還有點事,明天一早直接從那邊去廠裡,省得來回跑。”
一大媽站在裡屋那裡,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到底只是把嘴唇抿緊了,沒吭聲。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那邊有點事”,什麼“省得來回跑”,都是藉口。
他這些天住在哪兒、跟誰住,她雖然沒親眼見著,可女人的直覺比什麼都準。
可她能說什麼?鬧?她拿什麼鬧?她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婦道人家,離了這個男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再說了,昨晚那幫人闖進來的時候,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時他在哪兒?
想到這她眼眶一陣發酸,趕緊把頭偏過去,用力抿了抿嘴,把那點潮氣壓了回去。
她從裡屋門口走回桌子邊,端起那碗涼水又往桌上一擱,聲音壓得低低的。
“那.....那你路上小心點。”
說完,她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易中海。
易中海站起來,拎起那袋三十五斤的糧食,在手裡掂了掂,看了一大媽的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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