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出了四合院以後,也是提著那袋糧食,沿著巷子朝南鑼鼓巷外邊走。
夜已經深得透透的,巷子裡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偶爾從牆縫裡傳出來的蛐蛐叫聲。
他走得很快,糧食袋子在手裡墜著,壓得他一邊肩膀微微下沉。
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想快點趕到春杏那邊。
出了南鑼鼓巷以後,他忽然覺得後脖頸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一樣。
他腳步頓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
身後除了風聲,什麼動靜也沒有。
可他心裡那股不踏實的感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搭在他後背上,推著他往前走。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街道黑黢黢的,兩旁的樹影在月光下歪歪斜斜的鋪在地上,什麼人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可步子比剛才慢了幾分,耳朵也豎得更緊了。
又走了一段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不但沒消失,反倒更真切了。
他甚至隱約間似乎還能聽見身後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可每次回頭,他的身後都是空蕩蕩的。
易中海的心裡也是開始有些發毛了,不明白,都這個點兒了誰會在背後跟著他。
第一個閃進他腦子裡的念頭就是虎哥那幾個人。
可轉念一想,都這個點兒了,就算那些人再纏人,也不至於深更半夜還蹲在路邊堵他吧。
況且他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巷子裡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他又想了想,會不會是在黑市那邊被人盯上了?
今晚他們買糧食的時候,雖說買得快,可保不齊有人在暗處留意了他們一行人的去向,一路跟了過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大,手心裡都沁出了汗。
他停下來,站在路邊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把糧食袋子放在腳邊,假裝彎腰繫鞋帶,實際上側著身子往身後又掃了一眼。
他身後的路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暗處。
兩邊是黑乎乎的房屋,不過此時這些屋子都是關著門的。
他直起身來,心裡拿定了主意——不能把這些人就這麼直接去春杏那兒。
萬一真有人跟著,他把這人引到春杏家門口,那可就麻煩了。
他得繞一段路,把身後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尾巴甩掉,確認安全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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