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樹葉聲、偶爾的鳥叫聲,除此之外,安安靜靜的,再沒有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抓著糧食袋子的手鬆了松,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幾分。
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身後乾淨了,可至少比剛才強多了。
他加快腳步,朝春杏家那扇熟悉的院門走去。
易中海又在離春杏家不遠處的地方蹲了十來分鐘。
與此同時,他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那條主路上的動靜。
夜風從巷口吹過來,把他額頭的汗吹乾了,也把他身後跟著他的身影徹底吹散了。
現在路上始終安安靜靜的,別說腳步聲,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這才慢慢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拎起那袋糧食,朝春杏家那扇熟悉的院門走去。
院門關得嚴嚴實實,連門縫裡都沒透出一點光。
他站在門口,先把糧食換到左手,右手抬起來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又叩了兩下。
門裡安靜了一小會兒,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栓被拉開的聲音響了起來。
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春杏探出半個身子,藉著月光看清門外站著的是易中海。
她那張繃了一整晚的臉一下子鬆了下來,嘴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趕緊把門拉開讓他進來。
易中海跨過門檻,反手把門帶上。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春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好好的站在面前,身上也沒什麼傷,那口氣才算徹底鬆了下來。
她轉身把門栓重新插好,又扭頭看了一眼他手裡那袋糧食。
然後才低聲問了一句:“買回來了?路上.....沒什麼事吧?”
易中海把糧食擱在院子裡的石階上,活動了一下被袋子勒得發酸的手指。
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沒事,就是繞繞了一段路,才過來的。”
春杏聽了這話,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然後趕緊把他往屋裡讓:“快進屋,累壞了吧?”
兩個人進了屋,春杏把燈點上,又給他倒了一碗熱水。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來,把那碗水一口喝了大半,才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緩過來了。
春杏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喝水的樣子,心裡那塊懸了一整晚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沒再多問路上那些事,只是站起身來,把灶臺上給他又的那碗麵條又熱了熱,端過來擱在他面前。
“吃一口吧,吃完早點歇著,明天還得早起去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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