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揮劍引動千葉旋舞,翠色光幕如鏡面炸裂,層層疊疊轟向魔物群;
賽諾踏雷而行,赤沙之杖所過之處,紫電如龍絞殺,焦痕蜿蜒如大地裂紋;
熒騰空斬出一道凜冽青颶,風刃呼嘯,捲起漫天流沙與斷肢殘影;
迪希雅重拳撼地,赤焰升騰似熔岩奔湧;
草木之息、雷霆之怒、烈火之熾、疾風之厲、堅巖之韌——五種本源之力在深淵魔物身上轟然炸裂,爆鳴震徹荒漠,光焰吞沒嘶吼。
就在此時,熒與伊牙幾乎同步蹙眉——二人眉心微跳,指尖微涼,彷彿有無形絲線正悄然撥動靈魂深處對“深淵”的古老警覺。
熒劍尖微垂,聲音清越卻凝重:“小心!這些魔物……力量正在攀升!”
伊牙卻搖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硝煙:“不——它們並非變強,而是在‘復甦’。”
她喉結微動,語調低沉卻難掩一絲難以置信的震動:“某種極其古老、極其純粹的氣息……”
“曾將它們死死壓制。所以初戰之時,它們連三成實力都未能施展。”
“如今那股壓制之力正在消散……就像潮水退去,露出原本蟄伏的礁石——我們錯以為是浪頭更高了。”
迪希雅將巨劍狠狠貫入灼熱沙地,火光自掌心奔湧至拳鋒,一記勢大力沉的崩拳轟出,氣浪掀飛數只魔物:“壓制?復甦?於我而言,不過是多劈幾劍的事。”
艾爾海森身形輕旋,裁葉萃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青弧,刃光未落,話語已至:“若為變強,則需重新評估威脅閾值,調整戰術節奏,耗時更久;若僅為復甦……”
他劍鋒斜指潰散魔群,“那便只是迴歸原點——我們本就已勝券在握。”
賽諾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銀白雷光,在魔物陣中縱橫穿刺,雷弧炸裂如星雨紛墜:“有趣。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單憑氣息便令深淵屈膝?”
他語速極快,卻字字如釘,“不過眼下——清理戰場,才是唯一不可動搖的‘真理’。”
熒足尖點空,衣袂翻飛如雲翼舒展,長劍高舉,青色颶風自劍尖咆哮成型,席捲天地:“——隨風而去吧!”
颶風怒號,如遠古巨靈揮動蒼穹之鐮,所過之處,魔物連哀鳴都未及出口,便已化作齏粉,隨風飄散,不留一絲痕跡。
在毫無缺隙的默契配合與傾力鏖戰之下,最後一頭深淵魔物在雷光與草息交織的轟鳴中轟然崩解,黑霧潰散,再無迴響。
眾人收勢立定,氣息微喘,眼神卻依舊如刀鋒般掃視四野——直至確認沙丘起伏間再無異動,風聲裡再無邪祟低語,這才緩緩斂去元素光輝,收劍歸鞘。
派蒙懸在半空,小手托腮,聲音帶著少有的遲疑:“魔物……真的全沒了?剛才那是最後一群嗎?”
坎蒂絲抬手抹去額角汗珠,望向遠方漸趨澄澈的天際,語氣篤定:“那不過是沙暴餘威掀起的塵埃之浪。真正的風暴,已然平息。”
話音未落,一位身披褪色靛藍長袍、步履微顫卻脊背挺直的老人緩步而來。
他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深一禮,聲音沙啞卻溫厚:“感謝諸位旅者……我是阿如村的村長安普叔。村中老幼尚需照拂,未能及時相迎,萬望海涵。”
就在眾人與安普叔寒暄之際,伊牙悄然退至沙丘背陰處,指尖微光一閃,一道隱秘的草元素信標浮現,開始和納西妲展開交流。
“姐姐,你能感覺到嗎?”她壓低聲音,目光卻如炬,穿透萬里雲靄。
通訊彼端,納西妲的聲音徐徐傳來,如林間晨露滴落靜湖,沉靜中蘊著難以言喻的漣漪:“嗯……沙暴深處那縷‘靜默’,還有方才壓制魔物的氣息……我們感知一致。”
伊牙呼吸微滯,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雪亮精光:“僅憑一縷氣息,便可令深淵畏懼……提瓦特能做到這一點的,據我所知,只有哥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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