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腳步聲間隔越來越長,意味著看守的巡影片率在降低。
頭頂管道里的水流聲和嗡鳴聲在寂靜中變得格外清晰,像是整座堡壘的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股睏意忽然向熒襲來。
那睏意來得毫無徵兆,像一隻無形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攥住她的意識,用力往下拖。
她的眼皮變得沉重,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裡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要躺下來、閉上眼睛。
不對。
熒猛地警覺起來。
她太瞭解自己的身體。
即使在連續打工三天之後,她也沒有困到這種程度。
這種睏意不是來自身體的疲憊,而是來自外界——某種力量正在強行將她的意識拉入睡眠。
然後她感覺到了。
腰間傳來的微弱脈動。
她低頭看去——公子的神之眼正掛在她腰間,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藍色光暈。
那光芒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每一次明滅都與她感受到的睏意同步。
不是外界的力量。是神之眼。
它在試圖讓她入睡。
或者說——它在試圖讓她看到什麼東西。
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上次的夢境——她透過神之眼看到公子在生產區打工、在鬥技場觀戰、在走廊裡被某個聲音呼喚。
那個夢在她即將看到最關鍵的部分時被打斷,而此刻,神之眼再次發出召喚。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推了推派蒙。
“派蒙,”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急,“醒醒。”
派蒙“唔”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到我守了嗎?”
“還沒到。但我遇到點情況。”熒快速地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公子的神之眼在發光,它在讓我入睡,和上次一樣。我可能又要看到他的記憶了。”
派蒙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滾圓。
“你睡著之後,如果有人來找麻煩——”
“交給我!”派蒙立刻接話,表情從迷糊變成果決,“你去睡,我來守著你。絕對不讓任何人打擾你!”
熒點點頭,不再多言。她躺下來,調整好呼吸,閉上眼睛,放開對那股睏意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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