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與苦澀,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蚊蚋,「額……你師爺他們所在的那個仙國,數十年前……被打敗了。
擎天仙帝率大軍攻破防線,仙宮陷落,無數同門戰死。被俘……師祖他們,帶著殘部,逃到了很偏遠。很荒涼的星域,如今……如今怕是自身也艱難。
原來的仙宮。道場,都被擎天仙帝霸佔了去。那些來不及逃走。或者散落各處的弟子門人……」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那條殘腿,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痛哼,一切盡在不言中。
樹倒猢猻散,何況是戰敗的一方。
她這等修為不高。又無靠山的「餘孽」,能在這礦坑中苟延殘喘,已是不易。
「什麼?!」縱然以張成如今的心境,聞聽此言,也忍不住驚撥出聲,音量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仙國和仙國還有戰爭?太上老君,孫悟空,如來他們還幹不過?不是還有楊戩,哪吒他們嗎?那麼多恐怖存在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從小耳熟能詳的神話形象,齊天大聖棍掃天庭,如來佛祖掌壓五行山,二郎真君三尖兩刃,三太子腳踏風火輪……
這些在傳說中幾乎無所不能的存在,竟然聯手都敗了?
還被趕得遠遁荒僻?
玄奇婆婆嚇得臉色更白,幾乎要伸手去捂張成的嘴,急聲道:「小點聲!我的祖宗!」
她喘息了幾下,才繼續低語,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一種認命般的蒼涼:「仙界的仙帝很多的,大大小小的仙國。勢力更是多如恆河沙數。
彼此征伐。吞併,乃是常態。
你說的那些大能,固然神通廣大,但擎天仙帝亦是威震寰宇的絕世梟雄,修為通天,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其仙國國力鼎盛至極。
而且……據說他背後,可能還有更古老的勢力支援。那一戰,天崩地裂,星河倒轉,敗了……便是敗了。」
她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再多回憶那慘烈的景象,將話題轉回自身,也是回答張成最初的疑問:「至於我的腿……」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臉上那屈辱與痛楚之色愈發明顯。
張成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刺得玄奇婆婆皮膚生疼。
他不再追問,而是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地道:「是不是有人打的?是這礦場的監工?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彷彿冰層下的暗流,平靜之下蘊藏著即將爆發的恐怖力量。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他語氣的轉變而凝滯。降溫。
玄奇婆婆被他目光所懾,又見他似乎已猜到大半,知道隱瞞不住,只得痛苦地閉上眼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枯瘦的身軀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就在她點頭的剎那——
「你孃的!是老子打的,怎麼了?你這新來的泥腿子,想報仇嗎?!」
一聲粗暴。囂張。充滿了戾氣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兩人側後方響起!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穿著制式皮甲。手持一根電光繚繞黑色長鞭的監工,不知何時已大步走了過來。
他顯然聽到了張成與玄奇婆婆後半截的對話,尤其是張成那「是不是有人打的」的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