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黑礫仙礦,他就是一片區域的土皇帝,最忌諱的就是苦力私下議論。尤其是這種隱含指責的言論!
此刻見張成這個新來的飛昇者,不僅不老老實實去幹活,反而和這個老瘸子嘀嘀咕咕,言語間似乎還想追究,頓時勃然大怒。
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更不在意張成是何反應,眼中兇光一閃,手臂筋肉賁起,那根閃爍著刺目電光。足以讓普通地仙皮開肉綻的長鞭,已然撕裂空氣,帶著「噼啪」爆響與一股灼熱的焦糊氣味,朝著張成的臉頰狠狠抽來!
這一鞭,狠辣刁鑽,速度快如閃電,顯然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個下馬威,直接抽爛他的臉,讓他跪地求饒!
「啊!小心!」玄奇婆婆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她深知這監工鞭子的厲害,上面加持的雷法仙紋歹毒無比,抽在身上不僅是皮肉之苦,更能損傷仙元,折磨神魂。
張成才剛飛昇,如何抵擋?
然而,下一瞬,她張大的嘴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呆滯。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奪命鞭影,張成的動作,簡單到近乎……隨意。
他甚至沒有轉頭,只是如同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般,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五指向著鞭影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探。
「啪!」
一聲輕響,並非鞭子抽中皮肉的爆裂聲,而是鞭梢被人穩穩握在掌心的聲音。
那來勢洶洶。電光四射的長鞭,竟在距離張成面門不足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鞭身上狂暴跳躍的電弧,如同遇到了無底深淵,瞬間沒入張成的手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冒出。
張成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輕描淡寫地捏著鞭梢,彷彿捏著的不是一件兇器,而是一根無用的草繩。
「嗯?!」那滿臉橫肉的監工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全力一鞭會被如此輕易接下。
他使勁往回拽了拽,長鞭卻紋絲不動,彷彿焊在了對方手中。一股不祥的預感剛剛升起——
張成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那監工。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方才未褪盡的。對著玄奇婆婆時的溫和笑意,但那雙眼睛,卻已冰冷得如同萬古寒淵,沒有絲毫溫度。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也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猛然炸開!
聲音之響,甚至壓過了整個礦坑的嘈雜,清晰地傳入了附近每一個礦工和監工的耳中!
沒有人看清張成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那魁梧的監工,整個頭顱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爆開!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裂的骨渣,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無頭的屍身依舊保持著拽扯長鞭的姿勢,僵立了剎那,然後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破口袋,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