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敖丙在前,這等嘲諷哪裡輪得到蘇喆回嘴,只聽敖丙冷笑一聲,斜睨著泉公子道:“好笑,他若不服,也可以來寸步不離地守著阿喆,又沒人會攔著他!明明是他自己對阿喆若即若離始亂終棄,如今見到阿喆有我相陪,又心下後悔,找人過來陰陽怪氣,真真可笑。”
蘇喆大窘,阿旦那遮遮掩掩的行為確實令人不爽,但這始亂終棄好像也……也還不至於。
於是他輕輕扯了扯敖丙的手,想示意敖丙別說太誇張,結果敖丙完全會錯了意,向著四周張望了一圈,然後故意道:“對了,今日他怎地沒來,難不成昨天被我一頓教導,也終於知道自己沒臉來見阿喆了?倘若如此,倒還能算他良心未泯。”
不想一提到阿旦為何沒來,泉公子卻突然洩了氣一般,眼神躲閃,冷哼道:“阿旦不來自然是另有要事,與國輔政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還什麼陪來陪去的。”
子牙生怕他們再吵上了頭,連忙在一旁勸解道:“哎呦,公子今日可是來帶我們去查探靈脈的,咱怎麼突然為個沒在場的姬三公子吵個不停,再說姬三公子行事向來顧全大局,不會意氣用事。他若不來,定是有其他要務處理,咱們也不要隨意揣測了。”
泉公子聽他維護阿旦,自然不再糾結,只是憤憤地瞪了敖丙一眼,敖丙不甘示弱,狠狠給他瞪了回去,想是顧及子牙面子,便也不再爭辯。
見雙方總算都收了聲,子牙趕緊趁熱打鐵,迅速向泉公子道:“此時龍三太子已經回來,鴞君也有人守護,咱們此時便可出發,還請泉公子帶路,領我們去周邊這異常之處檢視。”
泉公子雖說因為蘇喆敖丙對阿旦的態度對他們頗有微詞,但這探查靈脈的事畢竟還是公事,有殷郊殷洪親自督辦,他也怠慢不得。所以子牙這臺階一給,他也收了情緒,重新將那之前已有的幾處可疑之地向他們講了。
子牙聽完便推算其中緣故,做了些處理預案,請蘇喆決斷,是直接疏浚還是清理堵塞。
蘇喆雖然不甚明瞭,但敖丙卻對水系流向特性瞭如指掌,這靈氣雖說是氣,可屬性特點與水流卻有相通之處,何處疏浚,何處攔截,何處堵漏,何處聚集,敖丙更是說得頭頭是道,饒是剛與他嗆聲的泉公子,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商討完畢,幾人便即刻動身,依著敖丙所說,將目前掌握的這些點位,分了輕重緩急,逐一前去檢視處理。
這些靈氣淤塞之處要麼是地形變化所致,要麼是精怪刻意圍堵。對於泉公子這樣靈力低微只靠氣力的凡人來說,處理起來確實棘手。
可遇著子牙敖丙,就完全不算事兒了,講理的子牙出面,講不通敖丙出手,一天下來,這要緊的幾處,便已經清理完畢。
待到日頭偏西,這一批查探到的問題之處,便都解決了個七七八八,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一路上泉公子悶不吭聲,也不知是被敖丙身手震懾,還是被子牙口才折服,這一天除了公事再無二話。蘇喆也沒心思搭理他。他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阿旦為什麼現在都不現身?
他想起泉公子早間那一瞬間的眼神躲閃,想起他說“另有要事”時那明顯的底氣不足。
是什麼事,能讓泉公子替阿旦出頭時氣勢洶洶,一提到阿旦本人就洩了氣?
直到晚間躺在床上,蘇喆依舊莫名感到些許不安。
以他對阿旦的瞭解,實在讓他想象不出,到底是什麼要務,會讓他在疏浚靈脈工作剛一開始,就這樣整日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