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還真點出乎蘇喆意料,前往陳塘關本就是他看到太乙真人到訪一時衝動作出的決定,事前根本沒什麼嚴密計劃。
在陳塘關他們也沒待幾天就跟著子牙跑去崑崙一日遊,結果這邊邊角角的資訊竟然都能被朝歌掌握,看來自己對朝歌的情報系統還是有些低估了。
不過雖然殷郊這問題問得有些意外,蘇喆答起來倒也不怵。
這麼大個敖丙活生生站在這裡,還怕編不出去陳塘關的理由?
於是整個事件在蘇喆口中便成了:冀州之行未能親眼目睹龍君布雨風采,心中難免遺憾;到了西又遇姬發被蜮獸噴沙偷襲,幸得太乙真人解救;聽聞他要前往陳塘關看徒兒,便央求同行,想借機拜謁龍君,正好趕上李靖為孩兒慶祝滿月,於是結識了敖丙。
總結下來就倆字:緣分啊!
殷郊聽完,倒也沒說什麼,只向蘇喆道:“鴞君所說的這些,又與五穀祭祀何干?”
蘇喆道:“之前在冀州便發覺龍君似乎不喜人祭,那李三公子命途又與這血光犯衝,便想詢問龍君可否免了這人牲祭祀,改為陳塘關這特產作物什麼的,也好讓龍君換換口味,嚐個鮮兒。這與龍三太子細聊下來,才決定在穀雨之祭改用五穀、花車進獻。”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可以說在陳塘關推動此事,完全是我個人私心,與什麼祭祀改制全無半點干係。”
殷郊反而來了興趣:“私心?”
蘇喆道:“便是……對龍族諸君這仰慕之情。殿下有所不知,這龍族的風姿我可是從小就有所耳聞,一直苦於無緣相見。此次正好遇到李三公子與血祭相沖,便藉機央求太乙師叔邀龍君前來,這才有機會與龍三太子攀談,當中聊到龍族不喜人祭,才向李將軍建言改了這人牲祭祀。”
殷郊點頭道:“原來如此。鴞君還真是一如既往,果然性情中人。”
一旁的殷洪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向著蘇喆樂道:“怪不得,原來鴞君對龍族這傾慕是由來已久,如今見了這風姿卓絕的龍族三太子,便是將我們阿旦拋諸腦後,倒也情有可原。”
?
不是,這麼嚴肅的場合,咱能不要這麼大大咧咧地把這種完全沒有根據的八卦拿出來說嗎二王子?
蘇喆被他說得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為了不讓自己的人設在這倆王子心中崩塌,他只好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理由辯解道:“正是因為擔心阿旦,我才離開西岐。我之前也說過,我攜神鳥在人間行走,怕是已經引起了些許邪祟注意,以至於一向孔武有力行事謹慎的姬發,都被蜮獸偷襲,險些傷及元神。多虧太乙師伯路過解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而阿旦和伯邑考大哥這武力身手不及姬發十分之一,我若再招來什麼對他們不利的邪祟……”
他皺眉沉痛道:“他們待我這般親厚,我卻讓他們因我處於危險之中,這叫我於心何安!思忖再三之後,我才決定隨太乙師伯離開西岐。”
這番話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贊,這可是他一路編輯又調整,修改了好幾次最終才確定下來的正式藉口。
讓你們見識見識啥叫無懈可擊!
不想殷郊殷洪雖然還未作出回應,殷郊身後的泉公子卻忍不住了,他冷笑一聲,恨恨道:“你說你離開阿旦,是為了避免招來邪祟累及西岐,那麼現在卻徑直跑來朝歌,就不怕引來邪祟傷及太子大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