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議完畢,次日蘇喆只帶著敖丙夜叉,由狐王引著,乘四不相去往太子府中。
不知是因四不相開道還是有狐王作保,幾人在太子府這一路可謂是暢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
這會客之處安排得也是有趣,乃是府內花園樹蔭之下,設了幾張矮几,幾個蒲團,而且此處迎接他們的,竟然是泉公子。
不過他這心情顯然不是很好,對蘇喆實在算不上有什麼好氣兒,請他落座之後,連上茶的意思都沒有,更別提什麼小食果點了。
蘇喆也泰然自若,他知道這些人都跟阿旦關係不錯,現在看自己帶了侍從獨自行動,多少心中有些腹誹,尤其像泉公子這種耿直的性子,對自己沒什麼好臉也可以理解。
這種在正牌封神演義裡,連名字都沒出現過的角色,他怎麼看自己有什麼要緊!再給他加十八場戲也影響不到自己的主線!
不過還沒等到他們能有機會交鋒,一聲“太子駕到”,讓眾人都收了心神,蘇喆循聲望去,果然見殷郊一如以往,一身銀甲銀袍,帶著殷洪從外邊匆匆趕來,入席之後徑直往上首坐了。
泉公子這才吩咐下人上茶。
殷郊也不多客套,單刀直入,向蘇喆道:“鴞君辛苦,昨日宮中除祟,父王與我都甚為滿意。今日請鴞君過府,一是答謝,二是有幾事不明,想向鴞君請教。”
他眼神掠過蘇喆一干人等,自然發現子牙缺席,便先問道:“姜道長怎麼未曾前來?”
蘇喆用他們早就商量好的理由回道:“師叔帶著收入陶甕那邪祟,去往師伯處了。這陶甕儲水加符咒困住邪祟,雖然確實可解一時之急,但這邪祟終究是活物,未免夜長夢多。所以師叔昨日便去尋師伯,商討處置方式去了。”
他微微一笑向殷郊反問道:“另外太子殿下怕是也想知道這邪祟是如何瞞過眾多經手之人,進入王后宮中的,待師叔取了法寶將這邪祟圈住,才好拿來與殿下審問。否則它一直這麼浸在水中言語不得,便是想要審問也無從下手。”
殷郊微微頷首道:“仙長費心。只是不知鴞君對此作何看法?”
蘇喆笑道:“未見此物全貌,我沒有什麼看法。”
殷郊道:“鴞君既有預見未來之能,對這異常之事,想來也不至全無感應。”
蘇喆笑道:“我自入朝歌,首次見二王子時,便已經說過,這預見之能,都是拜神鳥所賜,神鳥察覺神諭,由我代為傳遞。所涉內容,也都是關乎國家大事,宗室興衰,除祟這等微末小事,倒還不值神鳥開口。”
殷郊道:“果真如此?可我聽聞鴞君在西岐,也沒少使用這預言之力啊。”
蘇喆不慌不忙道:“那是因為西岐原有這劫難在此。這西岐民間效仿朝歌,大肆使用人牲祭祀,都快到影響向朝歌進貢的地步,神鳥為了警示,自然要傳諭進行阻止。”
“一如當日在冀州,殿下可也是親眼目睹的,神鳥所示妲己之事,也是因為此女既關乎大商國運,也涉及他們一族興衰,才引得神諭降世。如今朝歌歌舞昇平,便是有些許小小邪祟,也動搖不了國本,因此神鳥此時也並無神諭要降。”
殷郊道:“鴞君的意思,你在西岐推行五穀祭祀,並非是覺人祭不妥,而是為可供應朝歌的人牲不受影響?”
想不到朝歌對西岐的情報竟然掌握得挺準挺快,蘇喆不由有些意外,但是當時跟伯邑阿旦商量的人祭改革的藉口確實如此,為了不節外生枝,他還是決定順著這話回答。
於是他點頭道:“差不多吧。”
“原來如此。不過,”殷郊緩緩抬眼,目光如炬,直視蘇喆,帶著一絲壓迫感緩緩問道:“你去陳塘關推行五穀祭祀,也是神鳥心繫朝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