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恍然大悟道:“我說賢侄你怎地忍辱負重到如此地步,原來這背後與封神大計還有牽扯!賢侄!在人間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蘇喆道:“師叔言重,談不上忍辱負重,也就是言語上被人沖沖,不礙事的。大局為重嘛。”
這時,妤兒和姜環端著熱騰騰的飯食前來。簡單的麵餅和熱湯,香氣卻令人食指大動。
妤兒一邊利落地擺碗筷,一邊看似隨意地說:“師兄,聽起來,你這是要跟那位旦公子……重歸於好,再續前緣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促狹。
蘇喆“呸”了一聲,沒好氣兒道:“你這丫頭,怎麼聽風就是雨!什麼重歸於好,我們好過嗎?那都是……形勢所迫,外加旁人瞎傳!”
妤兒放下湯碗,雙手叉腰,故作驚歎:“哇!他為了你連祭司之位都放棄了,還跟自家兄長爭鬥,這事兒坊間可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現在怕是全朝歌城都傳遍了!師兄你還嘴硬!”
蘇喆已經對這類調侃近乎免疫,都懶得爭辯,只送給妤兒一個大大的白眼:“師妹,虧你還跟著師叔這樣的世外高人學了兩年。我看師叔待人接物、審時度勢的精髓你是一點沒學到,淨學了些捕風捉影、無中生有的能耐。有這功夫,不如多認幾個字,省得將來算賬都被糊弄。”
一旁的姜環正低頭小心佈菜,聽到“全朝歌城都傳遍了”時,動作微微一頓。但她快速抬眼瞥了下蘇喆,又迅速垂下目光,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默默退到一邊。
子牙招呼蘇喆吃飯,蘇喆見妤兒和姜環竟然轉身離開,連忙叫住她們道:“你倆去哪兒!一起坐下吃啊!”
妤兒一邊擦手一邊笑道:“這還不到時辰,我要等娘送貨回來一起吃呀!總不能讓娘回來一個人孤零零吃飯吧!”
姜環也連忙跟在妤兒身後道:“婢子陪妤姐姐和夫人一起用餐。”
蘇喆疑惑地望向子牙,子牙也笑道:“日常我們都是兩餐,晌午一餐下午一餐,今兒你出門早,待會兒咱們又要趕路,這才加了一餐。”
蘇喆道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我還奇怪如今鋪子生意已經轉好,怎麼你們還這般省吃儉用,原來是習慣不同。”
他放下碗向幾人笑道:“不過大家放心,只要治理了朝歌周邊靈氣紊亂之相,這周遭便能開墾更多良田,咱們再向大王建議廢止人祭,發展農商,定能讓朝歌人口更加興旺。到了那時,家家戶戶衣食充裕,城內城外經濟繁榮,人人都能過上侯府相府的日子,一天三頓,餐餐富足!”
蘇喆話音落下,小院內安靜了一瞬。
妤兒最先拍手,眼睛發亮:“師兄說得好!真要那樣,我娘就不用那麼辛苦運糧,咱們鋪子可以專心做些風水看相的生意啦!”
姜環先是一怔,接著抿了抿嘴唇,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下頭,默默擰著袖口。
子牙往蘇喆手中塞了塊餅,呵呵笑道:“怪不得天道神鳥選了賢侄作為傳信令使,這等宏圖大志,的確非常人所能有。”
他笑了笑,玩味地望著蘇喆道:“不過這條路,比斬妖除魔,怕是還要艱難百倍。”
蘇喆笑道:“我也並非隨口亂說,只是我家鄉前輩,即便沒有師叔這樣的神通廣大的修仙之人相助,也沐風櫛雨、披荊斬棘地從同樣的過去走了出來。耗費數輩人的心血生命,才使得我們這代神州子民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有他們這珠玉在前,我這廂還有師叔師伯這樣的能人相助,沒理由坐看這人間的不平無動於衷啊。”
子牙大笑道:“好好好,鴞君這番話當真是蕩氣迴腸,君念至此,何愁大事不成!”
他三口兩口吃完手中的餅,將熱湯一飲而盡,豪氣頓生:“妤兒,姜環,看好家門。四不相,載好鴞君,我們走!”
四不相長嘶一聲,意氣風發:“得令!”
蘇喆也飲了面前熱湯,向子牙道:“好咧!師叔!咱們就先去會會軒轅墳主,看看究竟是何人費這許多功夫,想要在朝歌冀州暗中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