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道:“我按您的說法拿出鏡子與他傳訊,他根本連話都不接,哪還有心思教我。”
墳主道:“不應該呀?我可是信誓旦旦告訴他這是姻緣鏡,他見你拿了這鏡子去找他,心中多少也該……嗯……有些悸動?”
這話在蘇喆聽來簡直如同天雷,給他兜頭砸了個懵逼。
他呆愣了兩秒,腦中突然閃過狐王拎著他乘坐錦雞、妲己贈鏡時那股莫名的執拗,怪不得當初狐王對自己下手那麼狠,合著是打算斬情證道呢?
“悸動個屁啊!”反應過來這全是墳主一時興起,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鴞君形象,指著墳主的鼻子怒吼起來,“怎的會有您這樣為老不尊的上古神獸!老子一個大男人!您就拿這麼個玩意兒讓我去……去……”這簡直給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怒罵道:“您這是讓你徒弟調戲我,還是讓我去調戲你徒弟?!簡直離譜!可惡!”
墳主更是樂得眉開眼笑,拍手道:“妙啊!你看,你們二人都未沉溺於此等小兒女情愫,心志可謂堅定。可見本座這試煉之法,固然刁鑽,卻也試出了真金嘛!”
他眉眼彎彎,手上雖然在拍著蘇喆的脊背給他順氣兒,可語氣裡卻滿是遺憾:“鴞君小友,莫要生氣嘛。那天看你和那姬三公子曖昧,著實有趣,這才起了心思拿你去試試那孽徒,他若真信了這姻緣之說,見你持鏡而來,心中疑惑叢生也好、悸動也罷,便是警惕也行,總該回來找我問個明白。誰知道這傢伙,油鹽不進,心思根本沒在這頭上啊。”
他還伸手將蘇喆手中那對鏡子拿起來,向著他笑道:“隨意拿你去試我那孽徒的確是我不好,這樣,我便將這鏡子用法全權傳授與你,作為賠罪,你看如何?”
蘇喆氣道:“用不著!什麼窺視過去未來,對我來說根本毫無用處!且不說我本身就有神鳥護佑可知神諭,您這鏡子我可是領教過的,顯示出的內容都支離破碎語焉不詳的,根本沒什麼參考價值!”
墳主驚訝道:“好大口氣,這般能顯示過去未來之景象的神器,在你嘴裡竟然如同個累贅似的,要知道,其他人求我,我還不一定能拿出來給他一看呢。”
蘇喆冷笑道:“許多事情,未知全貌,根本無法評判!這鏡中所現景象,別說全貌了,原本有的全貌都被它切得零七八碎,拿來參詳決斷,非但沒有幫助,反而還會引人誤判!!”
墳主看起來更滿意了,笑道:“不知全貌,反而誤導判斷……有趣。你既然受神鳥所託,代其傳頌預言,難道沒有察覺,這預言向來均以碎片之貌現世?未來本就如浩淼煙波,浪尖浪湧此起彼伏,便是神尊至聖,也不可能將其盡收眼底,你倒厲害,開口就要知其全貌才好決斷?”
蘇喆也毫不示弱,反駁道:“神鳥託付之言,從來都是示警而非定命!便是碎片,卻意在讓人去觀天象、察靈脈、辨人心,歸根究底還要人用眼用心拼出全圖,而非捧著一句預言就以為是得了未來!你這鏡子倒好,把事切成碎片,還想讓人自以為窺見了天機!難怪狐王也避之不及,這鏡子怕是除了外觀,根本當不起上古神器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