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將那陰陽同心鏡貶得一無是處,墳主非但不惱,反而越發樂不可支,又將那鏡子賽進蘇喆手裡,拍著他嘆道:“鴞君果然目光如炬,如此看來此物倒確實有些不堪,難怪我那徒弟也不願留它,讓它繼續留在我手中簡直有失我軒轅墳主的身份,但聽你所言,你便是拿了它也不會受什麼影響,不如順手幫我這前輩個忙,將它帶離軒轅墳,你看可好?”
蘇喆這會兒火都發不起來了,整個兒滿腦袋問號,大惑不解道:“憑什麼這種東西要賴上我!我有神鳥便夠了,這辨不出真假的勞什子,我才不要!”
墳主嘻嘻笑道:“你不要,拿來當個稀罕物跟殷受那小子套套近乎也是可以的呀!”
蘇喆突然被他這句點醒,驚訝道:“對了!之前就聽您說過,您是真認得子受?就是朝歌哪位大王,帝辛?”
墳主笑道:“你先收下。”
蘇喆真是服了墳主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精神,正想繼續反駁,腦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等等,如果這鏡子真是個破爛,墳主何必如此執著?他話裡那句“跟殷受那小子套套近乎”……不對!重點不是鏡子有沒有用,而是它絕對不能落到別人手裡!畢竟同行是冤家, 紂王若是拿個鏡子便可觀看過去未來,還要他們這些掌握占卜預言的神棍幹嘛。
一念至此,蘇喆心中頓時一凜。
這墳主哪裡是送禮,分明是在遞一個燙手山芋,不僅如此,他怕是還在試探。
收下,恐怕會與墳主所說那大劫糾纏更深;拒絕,則可能錯失關鍵線索。更可怕的是,萬一這東西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到,誰知道會不會攪出更大的紛爭。
頃刻間,他便作出決定,對這鏡子的去留不再執著。相反,還一臉嚴肅地反手將那鏡子收入掌中,瞥著墳主道:“前輩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再推辭實在有點卻之不恭了,好吧,我便收了這份大禮,但前輩也請直白回答我的問題。”
墳主笑道:“你敢直呼殷受名諱,想來對我如何認得他,也不會太過在意,我來猜猜,你要問的,可是你之前所說第二件事?”
蘇喆道:“正是。之前四不相前輩提到你們這些涿鹿舊友,除了前輩還有五色神牛、黑麒麟等,想來您與他們也是相熟的。那麼聞仲乘黑麒麟帶帝辛前來拜會前輩,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所以帝辛的資訊,還犯不著我拿什麼交換。”
他回頭與子牙交換了一下眼神,獲得一個肯定的答覆後,便重新整理思路,向墳主問道:“我想問問前輩,數年前曾經有人在您這地界上挖鑿靈物,還誘騙其混入帝王后宮,不知所圖為何。不過以您的能耐,必定會對此人行為有所察覺,既然如此,可否向我們提供些此人的線索,我們也好回去與太子殿下交差。”
墳主支著下巴,眉頭微蹙,回憶道:“這倒難了,這軒轅墳原本便是祭奠涿鹿之戰的場所之一,仙家凡人,往來祭拜的還真不算少。當中便是有人偶遇靈寶藥材,採折了去,我也不會當回事兒,並不會上心記著。你這一問,我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