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主這一口細若遊絲的氣息,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如細絲一般。
蘇喆只覺得一絲似涼非涼,似熱非熱,有涼有熱,又熱又涼的細絲,以閃電般的速度,穿過耳膜,直奔神經中樞,在大腦盤桓一圈,沿著脊椎,遊向周身四肢百骸。
瞬間給他激得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墳主握著的那隻執鏡的手,此時也傳來一絲微弱刺痛,痛感傳來的瞬間,那些原本在他周身遊走的細絲,彷彿聽到了訊號,立刻沿著經脈,都向他這執鏡的手聚集而去。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他從墳主臂彎中扯了出來,敖丙將他摟在懷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怒向墳主質問道:“你做什麼!竟然以此等邪術侵染於他!”
墳主先是一愣,突然又掩著嘴咯咯狂笑起來,敖丙見他如此輕浮,更是火冒三丈,攜著蘇喆連退幾丈:“這地方邪門得很,那琵琶精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來龍去脈有什麼要緊,犯不著拜求這等放蕩之人,沒的讓他對你圖謀不軌!我們走。”
墳主一邊笑一邊轉向四不相道:“這龍兒不對啊,我專撿了最不要緊的關竅來渡,怎地還能被他察覺。”
四不相嘖了一聲,突然跳至他們背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拱著蘇喆的背,把他往回推道:“哎呀什麼大不了的,龍崽子也太敏感了,老狐狸給他渡點靈氣不也是想讓他用那鏡子麼,再說借用的關竅也只是耳竅,你急什麼!”
敖丙一臉怒容,斥道:“這與關竅何干!渡氣這等幾近雙修的邪術,他竟然隨意對人使用!叫我如何信得過!”
蘇喆剛被身體內亂竄的氣息整得一激靈,腦子裡全是震驚,緊接著又被敖丙抱著後退,完全處於稀裡糊塗一頭霧水的懵逼狀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敖丙說什麼“雙修邪術”更是瞳孔地震,轉向敖丙震驚道:“三太子你說啥?剛才那個算雙修的嗎?”
本來敖丙聽見他喚自己,連忙扭頭過來看他,結果聽見他這一問,麵皮突然一紅,又復別過了臉,咬牙啐道:“關竅門戶,經脈靈穴,都是身體私密之所,豈容他人……他人隨意染指!”
蘇喆一時間沒懂是什麼意思,畢竟這理論他也第一次聽說,不由繼續震驚道:“那也不至於能跟雙修相提並論吧?哎不是,你說的這個雙修……它正經嗎?是傳說中那種要脫衣服的雙修嗎?”
可能他這話實在太過粗俗直白,現場所有人都出現了一種欲言又止最終不言的狀態。
子牙眼神飄忽,臉上的表情介於“不忍直視”和“興致盎然”之間,不過最終也只是輕咳一聲,扭臉假裝沒有聽見。
敖丙臉上更是爆紅,一時氣急,又不知該如何回應蘇喆,只轉向墳主怒道:“總之他這本就不是正道所為!”
墳主可是一點都沒有被敖丙方才那些言辭激怒,反而一直笑得花枝亂顫。直到聽見敖丙這幾句話,才緩了口氣,搖著頭笑道:“老天啊老天!這才多少年,那傻龍就把孩子教得如此古板迂腐!這行事只一味強調正道大統,除了安慰自己,能有什麼用!萬一再來個涿鹿之爭,可讓這些孩子拿什麼去和那些“左道旁門”爭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