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蘇喆在墳主面前並不想承認有什麼大劫,是怕一旦承認,便要將護住狐王的事兒一管到底。
自己當時自保都難,讓他拍胸脯答應幫忙保住比自己強幾個數量級的狐王,他無論如何也是張不開這個嘴。
可如今他身份已經大不一樣,又莫名被這鏡子纏上,再加上之後還要與子牙一同借疏導朝歌靈脈的事兒去擇選封神臺修建地址,此時若依舊嘴硬死不承認大劫將至,實在顯得有些欲蓋彌彰,所以他略一思索,便決定不再裝傻。
於是他輕輕撥開敖丙摟著他的臂膀,上前一步,從子牙手中接過對鏡,冰涼的鏡身觸手生溫,一絲殘存的靈氣,彷彿找到了出口般,順著他的指尖又竄回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漆黑的鏡面在他手中也重新恢復清明,逐漸映照出他無可奈何的臉。
他看了看鏡中帶著一絲苦笑的自己,嘆道:“我原本以為,只要我秉持中立,如實將神鳥所示預言傳達出來,自己不去幹預人間這些紛爭,便可在這大劫之中置身事外,現在看來,這樣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
墳主不以為然道:“就憑你這來路不明又兇吉難辨的身份,卻一直沒被朝歌那幫小子當做人牲用掉,你就早該明白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的。”
蘇喆長舒一口氣,抬眼望向墳主道:“不錯,我早該明白的,可是您呢?”
他直視墳主,一字一頓道:“參與過涿鹿之戰,經歷過開天闢地的大劫,您又為是因為什麼,才會對徒弟即將到來的命運如此不甘?”
墳主視線一垂,復又抬起,嘆了口氣,接著又輕輕一笑,大大方方回望蘇喆,道:“本座就是割捨不掉這人間糾葛,所以才會被困在這軒轅祭臺,無法昇仙。所以不想那不成器的徒弟走這老路,這樣回答,鴞君可還滿意?”
蘇喆一愣,墳主如此直白回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可這理由,他的確又無法淡定批駁,更何況之前墳主雖然看破自己對大劫等說法有所隱瞞,卻也由著自己裝傻卻並不挑破,那麼現在自已也沒必要對他這番看似搪塞實際很有可能是真情流露的回答刨根問底。
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結果一旁的四不相卻跳過來,前蹄刨地,一臉不滿道:“你操心你那倒黴徒弟,我們也擔心我們這寶貝鴞君好嗎!廢話少說,趕緊的把那鏡子用法好好傳授給我們鴞寶兒!”
墳主笑道:“本座方才可是已經認真傳授了,可你們那小龍不準啊!”
敖丙怒道:“此等投機取巧的邪術,雖解一時之困,可修行之人用了此等動搖心性的邪法將來定遭反噬!便是有些道行的,都不會輕易嘗試,更別說鴞君這樣毫無靈力修為的肉體凡胎了!”
墳主一臉無所謂:“說得極是,那麼你們便帶著他從吐納開始,修煉個百八十年,再用這鏡子不遲。反正急的又不是我,我無所謂。”
敖丙氣結,伸手便要召喚夜叉前來上前一戰,蘇喆卻上前一步將他攔下,然後淡淡的對著墳主道:“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我學會將靈氣注入靈鏡,便可自如使用這對神器檢視過去未來?”
墳主笑道:“大差不差。不過要想看清具體內容,這所查事件約摸幾時幾刻,地點是遠是近,要靠使用者將靈力心念合二為一,仔細操控靈力走向,方能顯示精準。”
蘇喆道:“所以方才所顯內容,全靠您從旁點撥驅動才有此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