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乘坐四不相在城中走動太過招搖,蘇喆便向殷郊殷洪討了些馬匹,打算幾人騎著隨阿旦往費仲府上去。
姬發強烈地表達了想要一同前去的訴求,結果不出所料被蘇喆和殷洪一同否決,最終鬱悶地被泉公子拖走處理殷郊交代的政務去了。
臨出發的時候,阿旦還想準備按照西岐那時的的習慣去扶蘇喆上馬,結果卻被敖丙搶上一步,一臉嫌棄將他推至一邊,扶著蘇喆的腰將他送上馬背。
在看到蘇喆一臉扭曲的表情之後,阿旦更是瞭然一笑,也不與敖丙計較,自行另騎了匹馬,往前方帶路。
一行人到了費仲府上,報了阿旦姓名,說明來意,竟然沒費什麼功夫便見到了費仲。
蘇喆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阿旦的名頭竟然如此好用,還好自己沒有一時衝動跟他鬧僵。
更邪門的是,費仲聞報迎出,一見阿旦便快步上前,滿臉堆笑,完全無視蘇喆子牙等人,徑直向阿旦招呼道:“姬三公子!可把您給盼來了!”
與阿旦寒暄兩句後,他才彷彿剛注意到旁人似的,向蘇喆與子牙方向略一拱手,陰陽怪氣道:“哎呦,這不是昨日大顯身手的鴞君與姜道長麼?怎麼,今日沒有司御大人引路撐腰,又傍上姬三公子了?”
蘇喆看他那油膩樣子,簡直連招呼的心思都懶得有,也鬆鬆拱手道:“奉命而為,多有打擾。”
阿旦一面握著費仲的手,一面笑著補充道:“方才小侄在拜帖中也說了,我等今日是奉太子之命,前來與大人卜算的,想來之後若是那蘇小姐承襲祭司之職,我們這邊,可就只能私下裡給您問卜了。思來想去,不如今天先來打擾,為您卜這一卦。”
費仲連連道:“不打擾不打擾!你便是不來,我怕是還要去找你勒!”
阿旦露出一絲驚訝,問道:“大人準備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務要卜算?還是說,之前大哥送來的人牲奴僕出了什麼岔子?”
費仲一臉的為難,嘆了口氣,靠近阿旦低聲道:“岔子倒算不上,但也確實關乎上次世子所贈奴僕。”
他左右看了看,把蘇喆等人當空氣似的,繼續靠近阿旦用雖然低沉,但卻清晰的聲音對他說:“這些奴僕可真真稱得上極品,不僅容貌姣好,身體還十分壯實,手腳有都利索,而且機靈聰明!別說農活,便是內宅活計都是一教就會,我這管家可提了好幾次,拿他們充做人牲太過可惜!可這一不捨,下次祭祀我府上人牲數量可又不夠了,正發愁呢,三公子您就來了,你說,這可不是咱兩家的默契麼?”
阿旦也笑道:“正是正是,只是……世伯您想必也知道,我與二哥都是殿下昨日遣了武成王他們用靈獸帶回來的,一路著急忙慌,二哥的印信都差點落下了,此行倒確實未曾再帶些人牲奴僕來孝敬您老和尤渾大人。”
費仲故作驚訝,一臉遺憾道:“哎!那實在可惜,也不知你們下次送人牲貢品要到何時,我這祭祀,怕是隻能用之前那些人牲湊數。”
阿旦笑道:“您老都這麼與我說了,我自然要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不知您這祭祀是何時開始?若趕得及,我遞了書信讓大哥備些提前送來。”
費仲道:“哎,不急,不急,這西岐路途遙遠,巴巴地就為送幾個人牲過來,也太過破費,況且這祭祀是我族中小祭,倒也不是很急。”
阿旦道:“哎呀,急不急的,這祭祀先祖可是您族中大事,怎麼能讓幾個人牲耽擱了。”他略一思索,握住費仲道手道:“待會兒我為您卜卦結束之後,回去便讓二哥為您採買些來,便是比不上西岐給您上供的那些,多少也能做個祭品充充數。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您老可千萬別跟我推辭。”
費仲呵呵笑道:“那怎麼好意思,又讓你們破費!”
阿旦笑道:“哪兒的話,若不是您在朝中照應,我們兄弟二人怕是現在還被其他質子嘲笑來自貧苦之地呢。”
蘇喆算是聽明白了,合著西岐往朝歌走後門的路子,竟然在費仲這裡,這倒是跟封神演義原作對上了幾分,只是不知道,這費仲跟蘇護是否還有矛盾。
若是他跟蘇護勢不兩立,那麼之後會不會為了聯合西岐,推阿旦任這祭司,從而阻止妲己登上祭司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