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別說蘇喆愣住,敖丙都給他這句整宕機了,難以置信地瞪著阿旦。
阿旦盯著蘇喆看了片刻,才緩緩移開視線,嘆道:“此間兇險,我亦不敢保證能護你周全,更何況……”
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艱難道:“大哥所歷之劫怕也迫在眉睫,我實在……怕是屆時力不從心,無法像昨日在朝堂上那樣助你脫困。”
敖丙這會兒算是回過神來,厲聲反駁道:“少在這裡危言聳聽!那歲星主司……主司天下諸侯人君之過,阿喆作為神使,只行這代天傳諭的事務,何來監察人君諸侯之責?無論如何也與歲星扯不上關係!”
蘇喆也反應過來,先攔住敖丙讓他冷靜,才又轉向阿旦道:“正如敖丙所說,方才我們也與狐王討論過,在我看來,這歲星若不是預示妲己,就是代表聞仲,以我現在的身份和實力,說我會應了這歲星之徵,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阿旦長出一口氣道:“莫說你們,便是我也不願相信。可是……我用多種方式推算問卜這歲星的來頭去向,結果全都失敗無果,這種情況……”
“問卜推卦無法得出答案,便是答案,這世上不應卜算之人除了阿喆你……還能有誰。”
敖丙立刻接道:“少來這套,什麼不應卜算,那不是還有你麼!之前子牙師叔要卜算你的命途,那朋貝便應聲而裂,豈不說明你也不應卜算,這算不得的歲星怎麼就不能是你!”
這回輪到阿旦愣了,但他恢復得也很快,只搖頭道:“三太子此言實在有失偏頗,在下命格與歲星並無一點關係,倒是與鎮星略有牽扯,勉強來說,命宮中或還能有德星護佑,但與歲星,實在是毫不相干。”
敖丙白眼道:“反正我與阿喆又不懂星象,有關無關,不都隨著你說!”
阿旦苦笑道:“我也只是盡我所能,勸誡阿喆,至於是否採納,全看阿喆自己。”
蘇喆方才聽著二人爭辯,只自顧自在思考梳理這些資訊,聽見阿旦說全由自己作出決定,才猛然回神,向二人道:“你們說得都有道理,可是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
他望向阿旦,認真對他道:“你們一向對卜筮之術倚重篤信,可曾設想過這種場景:有朝一日,所有占卜問卦,星象讖語,全都失去作用,所有決策論斷,定論結果,都要靠自己所掌握的知識資訊來推導判斷,到了那個時候,你打算如何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
他這觀點實在太過古怪,一時間阿旦和敖丙竟都答不上話。
蘇喆對他們這反應有點意外,納悶地看了看兩人道:“怎麼,我這話有什麼問題?你倆怎麼都這個表情望著我。”
敖丙道:“阿喆你別鬧了,這話也是亂說的?你是可是鴞君神使,若占卜預言並無功用,首當其衝的便是你這樣的神使祭司,既然無法得到神眷指引,朝堂又何必花那麼大代價供養神使祭司,舉行祭典祭祀。”
阿旦卻垂頭思索了一番,才望向蘇喆道:“你對我又何須有此一問,早在第一次見面之時,你便向我指明瞭此問的答案,你那時說,便是我,將來對卜術也只用作參詳之法,而非奉為行事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