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手,蘇喆被他捉了個猝不及防,而他神態言語又這樣堅定懇切,一時間蘇喆不由愣在當場,連抽手回來都顧不上,只定定地望著阿旦。
敖丙見這兩人突然執手相顧對視無言,心下自然是大驚失色,迅速起身將阿旦的手扯開,又連忙把蘇喆護在身後怒斥道:“你又想做什麼!對他動手動腳!”
阿旦被推得身子一歪,端坐之姿都無法保持,可還是直直地望向蘇喆,卻並未出言辯解。
蘇喆心中更是思緒翻湧,似乎泛起許多回憶,但又似乎一片空白,可以說此刻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麼,連帶著望向阿旦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敖丙轉頭一看蘇喆還盯著阿旦發呆,不由更是著急,氣憤地轉向阿旦怒道:“小可方才念著你在朝堂幫我們解圍,想必也能以多年行走朝歌廟堂的經驗助阿喆分析利弊早日完成天道使命,這才對你和顏悅色以禮相待,誰知道你竟這般得寸進尺,不知好歹,這幾日裝得低眉順眼,可心中還是對阿喆覬覦圖謀!”
阿旦既不回應敖丙這番指責,也不移開盯著蘇喆的視線,甚至連被敖丙推歪的坐姿都不曾調整,就這麼平靜地望著蘇喆,等他回應。
最終蘇喆還是移開了視線,輕輕撥出一口氣,看起來就像是嘆息了一聲似的,低聲回道:“抱歉,這靈臺修築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說走就走。”
敖丙怒道:“阿喆你何須向他道歉!他這事事都想幹預的態度,該向你道歉才對!”
阿旦對敖丙的怒斥充耳不聞,還是盯著蘇喆道:“朝堂間的爭鬥,我自詡還能幫你擋上一擋,可這星象讖語,天兆神諭,我實在……”
說到這裡他似乎也突然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帶著一絲不宜察覺的慌亂,移開了一直注視著蘇喆的視線,嘆道:“歲星主司天下諸侯人君之過,此番他這動向,不止停留軒轅星官,似乎還有侵入太微垣的跡象,這番大變,阿喆,你自然是遠離朝歌才更安全。”
敖丙傲然道:“這就不勞姬三公子操心了,有我和師叔、四不相相護,管他什麼歲星熒惑、辰星太白,儘管放馬過來!我就不信,以我等的能耐,就算無法與它打個平手,起碼也能保阿喆全身而退!”
他瞪一眼阿旦,冷哼道:“你這樣著急忙慌想哄阿喆放手離開,誰知你是不是眼紅修築靈臺的功績,半路接手,想要貪天之功!”
對於敖丙這番指責,阿旦繼續無視,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仍然只盯著蘇喆等他開口。
蘇喆也只好先拉住敖丙勸道:“阿旦不是這樣的人,咱們問便問,莫說些有的沒的傷了和氣。”
然後他重新望向阿旦,輕嘆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全,可敖丙說得也沒錯,不論什麼星,我們都等他現身再說,若是還未碰面便心虛敗走,就算僥倖躲過此役,只要這天道任務還未達成,難保未來不會再度相遇相爭,所以逃走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途。”
阿旦聞言,緊繃的身體突然像是脫了力般放鬆下來,帶著一絲苦笑,垂眸道:“……阿喆你果然不懼與歲星相爭,可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
直到此時,他才發覺自己坐姿不雅,便輕輕調整身體,重新坐正,抬眼重新望向蘇喆,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你這位鴞君,才是那個將要侵入太微垣的歲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