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些目瞪口呆的蘇喆,帝辛只是面無表情隨手將酒盅放在池沿,對蘇喆招呼道:“鴞君日前在殿上對孤王說,不論王侯臣眾,還是夥伴隨侍,所有人等,在你眼裡並無不同,怎麼,此刻與這芸芸大眾之一的孤王相見,卻顧慮重重不肯共浴一敘?”
不是,就算並無不同也不等於就能一起入浴洗澡啊??我還看妲己王后也是凡人呢,難不成在你眼裡也能這麼共浴??你這邏輯是不是有點太跳脫了啊?
但他面上肯定不能這麼說,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笑道:“大王說笑了,只是……不管關係再怎麼親密,突然受邀同享湯泉,難免都會有些難為情的,更何況在下與大王還不熟悉,猛然見到大王偉岸身姿,有些怔忪也是人之常情,全無對大王冒犯輕視之意。”
一直顯得十分淡漠的帝辛,聽聞此話不知為何卻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接著輕笑一聲,向蘇喆道:“這個自然,孤王也並無怪罪蘇卿之意,還請蘇卿放下羞赧,將我視為同僚兄長,你我權當是兄弟友人一同沐浴閒聊罷了。”
哇他還叫上蘇卿了,要不是之前聽他還這麼叫過費仲,蘇喆都要以為他要跟自己套什麼近乎!
想不到這個看起來面無表情的冷傲紂王骨子裡還是個自來熟!
不過人家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若再做推辭,實在顯得矯情,所以蘇喆也拿出他鴞君的氣度來,淡淡回道:“既如此,在下也恭敬不如從命,就當做是與大王坦誠相對了。”
說完他便往前走了幾步,在側對著帝辛的池沿上坐了下來,先將腿腳放進了水裡。
不得不說這溫泉的熱度真的很好,溫熱但不灼燙,水質也清澈見底,蘇喆仔細一看,原來不止一處入口在源源不斷往池中供水,其中有些溪流熱氣騰騰,有些卻並無一絲水汽,想來是做了一番搭配調整,才使得這水溫如此怡人。
帝辛見他心不在焉四處亂看,不由又是一笑,向他問道:“聽聞蘇卿不喜隨從服侍,孤王之前還當是民間謬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這倒有些少見,可是你這修行之法有什麼避諱?”
蘇喆嘆道:“大王英明,果然看出這是謬傳!我一個全無修為之人,哪裡來的什麼修行之法!只是個人習性不同,不喜歡不相干的人動手動腳罷了!”
帝辛饒有興致地追問道:“如此說來,這相干的人,蘇卿也還是使喚得了的?”
這話反而提醒了蘇喆,他立刻贊同道:“正是,對了,說到這個,還請大王遣人將龍三太子也一併邀來,他作為我這護法,若不能隨時相護,難免有些心浮氣躁,不如讓他一同前來,也好安心。”
帝辛卻道:“莫急,你我這正題還未開聊,此時便邀他前來,多少有些不便。”
他挑了挑眉,向蘇喆道:“我可是專門屏退了左右,只為與君一敘,正如蘇卿所言,權當是你我坦誠相對,共商大殷今後這國運前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