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原想吐槽帝辛不夠穩重,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跟他還沒熟到那份上,於是他只是回道:“也不全是,我自身也需歷劫,可我這命格如今已不應卜算,神鳥也不肯向我透露半分,我又堪不破自身命途,所以只能隨心而動,走一步算一步了。”
帝辛點頭道:“原來如此,即是說,鴞君此行,確是隨性而至,待目的達成,便會離去。”
他說這話時,攬著蘇喆肩膀的手並未放開,這作為君臣之間的接觸,是有些過界了,可若按他之前所說,讓蘇喆把自己當做兄弟,這麼勾肩搭背也算不上什麼過激行為,所以蘇喆也並未太過在意。
當然帝辛這句話也讓蘇喆回過味兒來了,轉來轉去,帝辛這是想確認他這個鴞君夠不夠可靠啊!
都怪那倆混蛋費仲尤渾,看來他們在朝堂上說自己可以拍屁股跑人的話,果然還是對帝辛造成了一定影響。
於是他轉過臉望著帝辛道:“大王可是擔心靈臺未曾完工,我便撒手不管?這個您大可放心,只要是我承接事務,必定會有始有終,絕不半途而廢。”
帝辛也直視著他,似笑非笑道:“當真?”
蘇喆底氣十足道:“自然啊!我是神使鴞君,代天傳訊,以神諭安身立命,怎能說話不算!”
帝辛雙眼微眯,向他道:“那與姬旦那命定之約……?”
蘇喆:?
不是,這……這也好在這種場合拿出來質疑的嗎?
他臉瞬間通紅,辯解道:“這感情的事情,怎可與權責相提並論!兩人相處數月,發現彼此並不是對方真命眷侶,這會兒及時分開,豈不對大家都好。”
帝辛捏了捏他的肩膀,瞭然道:“如此說來,讓鴞君滯留人間的摯愛親朋,確實不是他了。”
肩上的力度讓蘇喆意識到他們的談話已經向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方向滑動,但他也沒打算坐以待斃,於是一邊不動聲色地緩慢前移,試圖脫離帝辛的控制,一邊笑道:“那是自然,子牙師叔,龍三太子,四不相,都算是我的親密夥伴,為了他們的命途,我可不敢在靈臺之事上任意妄為。更何況,這靈臺還關係到朝歌百姓,大商子民,就算沒有子牙師叔三太子他們,也不允許他人在此事上胡作非為。”
帝辛似乎對他這些解釋全無興趣,還將他向懷裡攬了攬笑道:“鴞君果然如眾人所說,胸懷天下,心地純善。”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蘇喆無法理解的幽怨語氣繼續問道:“也不知這人間芸芸眾生,何人能有這般福氣,得到蘇卿眷顧,成為你心頭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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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題是怎麼回事啊?我們不是在討論修行之人對朝局穩定是否存在影響這種現實向的話題嗎!?突然轉向言情風是怎麼回事啊!醒醒啊!您是紂王帝辛,不是言情男主!而且你這怨念叢生的神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說話已經夠小心翼翼謹慎穩妥了,到底哪句話戳到了這人的玻璃心,讓他突然開始轉向這種詭異的話題啊?!
他也不能再裝做無事發生,一邊努力試圖掙脫帝辛的懷抱,一面打哈哈道:“陛下說笑了,神鳥可是說過我這代天傳訊的任務不完,不可妄動情念,與姬三公子那番糾葛也正印證了這點,有這前車之鑑,我怎會再在此事上重蹈覆轍!”
帝辛卻仍不放開他,相反,甚至還上了另一隻手,輕鬆便將蘇喆正在推拒的兩手捉住,然後望著他道:“你還真是與他一模一樣,字字句句都能發自內心誠摯熱烈,可真讓人懷了念想,回過頭卻又輕巧帶過,徒留他人獨自憂懼感懷……”
他不顧蘇喆的掙扎扭動,將他束在池沿和身體之間,雙眼直視蘇喆,明明面對的是鴞君,心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身影。
“難不成,這就是你們的修行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