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夜叉此刻便護著乘坐四不相的蘇喆,撥雲破霧地趕往青峰山紫陽洞。
之前蘇喆一表明要親自去請黃天化,姬發便激動地要求一同前往,不料被蘇喆嚴詞拒絕。
造成的結果就是直到蘇喆他們出發,姬發的情緒都還在喜悅和失落之間來回切換,給泉公子都看鬱悶了,出聲諷刺讓他正常一點。
雖說作為一個“護弟狂魔”,姬發這種迫切想要參與救治阿旦行動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看到他總是繞著蘇喆來回轉圈兒,敖丙這警惕之心也是水漲船高。
不過蘇喆一直面無表情,情緒看起來算不上高昂卻也未見得低落,敖丙總覺他這表現反常,心中不安,這才一直將對姬發這點敵意隱而不發。
等他們上了路,蘇喆依舊沉默無言,這看得敖丙卻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就這麼安靜行進一路,他終於忍受不住,向蘇喆問道:“阿喆,我知你重情重義,一直感念那姬三公子的救命之恩,便對他的事情上心,可是……總覺得去請這什麼天化師兄,還是師叔出面更合適些吧。”
蘇喆聞言先是淡淡地嘆了口氣,接著便咬唇低頭攥著手指,卻依舊一言不發。
這給敖丙急的,追問道:“難不成阿喆你真的被那‘命定之人’的聲名所累,心裡也放不下他了?”
蘇喆依舊低頭不語,四不相嘖了一聲,嫌棄道:“看你那猴急樣兒,哪有點龍的做派!”
敖丙氣道:“我自擔心阿喆,你管我什麼做派!”
四不相道:“鴞寶兒都說了,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性命不保時,這姬三公子豁出名聲把他救了下來,你要他對此人遭劫無動於衷,那他還是我們鴞寶兒麼!”
敖丙自然不服氣:“那早先我在西岐截髮贈須,與他那大哥治病強身,這救命之恩也算是還他了!”
四不相更是嫌棄得愈發明顯,齜牙咧嘴道:“早說你們這些帶鱗泥鰍都是直腸子,還真沒看走眼!你救的和鴞寶兒救的,那能一樣嗎!”
敖丙呸道:“我與阿喆可是實實在在的靈契眷屬,還有共感,比那普通眷屬還要親上幾分,同心共命,宛若一人,我給的就是他給的,怎麼不一樣!”
四不相嗤了一聲,還想再說他幾句,蘇喆卻突然開口:
“不一樣。”
四不相得意洋洋,敖丙卻有些怔住了。
蘇喆淡淡地嘆了口氣,輕聲道:“正因為不一樣。所以我才想……以自身之力,努力一把,救他醒來。”
敖丙看他這樣,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陣憐意,再也顧不上追問,只安撫道:“放心,便是你這天化師兄救他不能一帆風順,也還有我龍宮所藏珍材異寶,我便不信,以你我之力,會救不回一個凡人。”
蘇喆抬頭,衝他露出一絲明媚笑容,點頭道:“嗯!我信,謝謝你敖丙。”
敖丙卻被他這一笑擾亂了心湖,臉上一紅,撇開頭道:“謝什麼謝!到現在還跟我說這些客氣話。”
蘇喆又輕輕嘆息道:“不是客氣,是真心感念。我若一早與阿旦也這般坦誠,想來也不會讓他生出那麼些事端,以醫治大哥為藉口,想要拖住我。”
他抬起頭,揚了揚下巴,帶著一絲躊躇與決絕,一字一頓道:“此番若真順利將他喚醒,那我也算徹底……與他兩清了。”
話音剛落,空中卻傳來 一聲輕笑,一個年輕儒雅的聲音好奇問道:“怎麼,鴞君一行跑這麼遠專來找我,便只是為了個‘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