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擱這兒是個人都能對自己這點家當如數家珍,蘇喆不由翻了殷郊一眼,傲然道:“不過是個物件,哪裡便能拘得住我,除了天道使命,其他事由,何足道哉。”
殷郊顯然對蘇喆這倨傲的態度並不在意,也不管他說得這些天道使命的高大上話題,只淡淡追問道:“鴞君如此豁達,實在令人欽佩。只是……既然世間萬事萬物在鴞君眼中都如微塵碎砂,不值一提,你又為何非要前來朝歌,助我們驅除妖邪、疏導靈脈呢”
蘇喆冷笑:“虧你還是一國儲君,竟問出這般問題,”他望一眼殷洪和姜王后,繼續道:“驅除妖邪、疏導靈脈,歸根結底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大殷子民能夠安居樂業。只有世間人心安定,天地間靈氣才能平穩,天道也才能陰陽調和,運轉均衡。”
“我剛來時,也未曾料到你們朝歌靈脈淤塞竟已到了這般地步,以至於王城之外,妖邪四起,城郊鄉間民眾連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長此以往,你們拿什麼守護這成湯大業。”
雖然在他看來,這個故事裡的大商發展到這個階段,商王已經基本整合了神權王權,屬於王權高度強盛的時期。祭司也對許多重大決策產生不了直接的影響,權力已經大不如前,以至於之前由王叔比干掌管的祭司之位如今卻跟燙手山芋似的,從殷洪甩到泉公子又甩到西岐最終卻落到一向低調的冀州頭上。
但蘇喆這話屬於是指著王族的鼻子罵你們這群成湯不肖子孫,放任靈脈瘀堵卻束手無策,除了王城其他地方的子民都保不住,簡直廢物了。
因此一直淡然冷漠的殷郊,此時眉頭很明顯地皺了起來,顯然是被這話戳到了痛處。
就連殷洪和姜王后,也變了臉色。
就連一直以罪臣之名伏身在地的阿旦,都驚訝地抬起頭望向了蘇喆。
不過蘇喆的目的也不是激怒他們,緩了口氣繼續道:“好在我一路跟著三公子,對太子殿下除妖驅邪的手段與決心也都看在眼裡,心下明白在殿下與大王心中,這大商子民的分量,還是落在第一位的。”
這話雖然也比較場面,但對殷郊等人確實起到了不小的安撫作用,所以他又恢復了之前那淡然冷漠的模樣,平靜道:“多謝鴞君認同,正因此事關係重大,我與二弟才更加不敢兒戲。便是偶爾對鴞君心懷芥蒂,嚴詞逼問,也是身份所脅,迫不得已。而並非對神使個人有什麼偏見。這些道理,以鴞君心懷天下的胸襟,想來也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蘇喆也大度地擺擺手道:“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裡而已,實話說,若是您與大王想都不想,立刻就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尊為神使言聽計從,我反倒沒那個膽子前來助你們疏浚靈脈了呢。”
殷洪一直在旁擔心他們真吵起來不好收場,此時見二人態度終於都趨軟化,也是鬆了口氣:“就是說嘛,都是為了黎民蒼生,什麼事情談不明白,沒得在這兒爭辯嗆聲,好生沒趣。”
蘇喆也借坡下驢,明知故問向二人道:“殿下說得在理,只是……長久以來我有一事不明,想我大商一向承天賜之福,大王太子也未有失德之行,怎麼這些年來,這靈脈就突然淤塞了呢?”
殷郊閉嘴不言,只望向殷洪。
殷洪看似完全沒注意到大哥的暗示,自顧自道:“鴞君這話問的,我們要知道原因,還能任由它這麼淤塞著麼!”
不料姜王后卻突然出聲,狠狠地嘆了口氣,不滿道:“還用問麼,自然是你們那個號稱手眼通天,無所不能的好師父聞仲導致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