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竟然這般直截了當地當著他這個外人表達對聞仲的不滿,著實令蘇喆有點意外。
聞仲可是出了名的忠誠正直,姜王后作為賢良的後宮之主,怎麼說都不該跟他有過節啊。
蘇喆還想疑惑地誇誇聞仲看看王后反應,結果殷洪先忍不住了,先一步向王后道:“母后!師父他真的只是一心為大殷江山著想,也就是有時說話做事耿直了些,您可別再這麼誤會他,若是不小心傳到父王那裡,又要引起不快。”
王后根本滿不在乎,不屑道:“你父王礙於這師徒的情分,給他幾分面子也便罷了,可你看他,向你父王說話時動輒頤指氣使,哪裡有半點臣下的樣子!本宮就是看不慣他身為臣子卻總是目中無人的做派!再說了,鴞君說這靈脈失衡淤塞的事兒,與妖孽邪物有關,這些東西都是會使靈力的,你們師父可是靈氣施用的大能,他整天在朝歌進進出出,誰知道有沒有影響!這件事上,你們做徒弟的可以對他盲信,本宮可不能!”
殷洪失笑道:“哎呀竟然是這種小事,母后就是太嚴格了,師父他是修行之人,可是親自教導咱們幾代商王的帝師,在他眼裡我們哪個不是小輩兒,他便是說話嚴厲了些,也很正常嘛!”
他一邊說一邊還跑去王后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撒嬌道:“至於母后擔心那靈脈淤塞是受師父影響所致,這我可要斗膽為師父辯幾句了。朝歌靈脈失衡可是從師父前往北海討逆之後,才愈演愈烈的,按母親這說法,該是缺了師父才導致靈脈問題顯現,怎麼還能怪到師父頭上。”
王后被他這番安撫,怒氣也沒那麼明顯了,只嗔怪道:“就你會說!我可不記得與你父王曾教你這般狡辯說話!你當向你大哥學學,遇事別總是嘴快。”
殷洪嘻嘻笑道:“我嘴快那還不也是父王師父還有大哥逼的,他們都惜字如金,可遇事總得有個說話的呀,那孩兒不就勉為其難練成這樣了!”
王后寵溺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已經重新掛起了微笑,又轉向蘇喆道:“鴞君見笑了,也就是本宮見著鴞君親切,彷彿自家人一般,在你面前說話便沒個顧慮。想來鴞君雖具預言之能,卻不像那些以仙家神人自居的修者,說個話都傲氣逼人,彷彿世間只有他們才曉得真理大道,其他人都是愚者草芥。”
蘇喆這才回過味兒來,王后方才怕是藉著聞仲指桑罵槐在點自己啊!
看來自己對殷郊那點嘲諷,還是讓王后有些介意,只不過顧慮蘇喆的能力不好當場掛臉,於是便拉出聞仲批判一番表明態度。
但蘇喆此時也不想破壞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單純天真”的人設,於是便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向王后拜道:
“娘娘說得在理,古往今來,大能者恃才傲物確實不在少數,於在下看來,這樣的人能夠在朝堂大展身手,除了倚仗自身強大的能力,也缺不了他們主君寬大的心胸和對他們嚴密的保護,否則這些人別說出頭了,就是保命怕也費勁。”
他微微一笑,向著王后恭維道:“長久以來,太師能在朝中這般不羈,想來也是仰仗的各位先王對人才珍惜的心胸,可見大商在用人上,確實是不拘一格,人盡其用。如此才能創造這般繁華盛世,便是出了些妖物靈氣這些瑣碎干擾,也不影響咱大商是自涿鹿以來,人間所建立的第一盛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