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方才看到阿旦跪在殿中,心下便覺不妙,此時尤渾甫一開口,他便立刻未雨綢繆道:“大人莫不是還要以姬三公子傷病為由逼天化兄下山?我勸你別打這主意,本來師叔前去還有斡旋餘地,讓您這麼一攪和,就好像我等想要矇騙欺詐師兄一般!您以為這點小動作能逃過道德師伯的法眼麼?到時候惹怒了他,師兄便是能來也來不了了!”
尤渾還未答話,費仲已經搶先哼道:“此法姬三公子都已應允,再說他如今也與鴞君解了這命定之名,在此事上,您怕是也做不得他的主。”
蘇喆傲然道:“怎麼做不得,我現在可是大王欽定的太保太常,專司這靈臺修築的事務,阿旦與泉公子都是大王專門劃撥與我的屬下,我若做不了屬下的主,大王敕封我這太保太常之職又有何用?”
他斜睨著這倆歷史上至少能進奸佞五強的傢伙冷哼道:“要拿他當餌也行,大人若能來我部聽從調遣,全權接手這修築時調停各司部的活,那你們要遣他去做什麼,我也不再過問。”
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哦對,差點忘了還有繪製修築詳圖的活兒,怎麼樣?您一位要是承接不便,兩人一起前來我也求之不得,總之只要不耽擱我這修築進度,我管你們派誰來做副手。”
可如今這規劃設計加調停的活兒,不僅是又碎又雜,還被各方盯著,根本撈不著什麼油水,以費仲尤渾這種精得一褲襠屎的大聰明,肯定不會跑來自討苦吃。
果然這兩人立刻抬出了一堆蘇喆壓根都想不到的藉口回絕,什麼準備祭品也是大事,什麼修築需要術業專攻,甚至於二人審美太次,無法勝任佈置靈臺的工作這種啼笑皆非的理由都拿出來說了,實在讓蘇喆大跌眼鏡。
他還準備再糟蹋二人幾句,阿旦卻向他們拜道:“二位大人莫要憂心,在下即便是應了二位之請,也需先完成鴞君所行之令,大王這康健雖也是我等臣子第一關心之事,可在這靈臺修築之前,確實也需稍作退讓,不然如何對得起大王一直以來對鴞君的信任。”
尤渾還在組織語言準備反擊,費仲已經忍不住急道:“等你完成他那些命令,都到猴年馬月了!哪裡來得及在陛下壽辰之日獻上延壽之方!”
尤渾見他話已出口,只得白了他一眼,附和道:“正是,我二人原本就打算讓三公子裝個病,請了那黃家公子前來,屆時我等討了仙方在大王壽宴上請鴞君敬獻,這豈不更是大大的祥瑞,既顯了鴞君神使之能,又展現大王治世之功。於我二人能有什麼好處!我們這些打算,可都是實實在在為大王與鴞君著想啊!”
帝辛此時方才垂眸思索片刻,開口道:“也未急這一時半刻,”他轉向蘇喆道:“太保大人莫要受他們影響,只專心修築靈臺便罷。”
尤渾急道:“可是大王,若神使在您壽宴上空手道賀,讓其他臣子看見,也說不過去啊!”
蘇喆簡直被他氣笑了,冷哼一聲,不屑道:“大人這藉口找得也太過牽強,誰說我是空手道賀,這靈樞之臺奠基開建,不就是獻予大王的最好賀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