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雖然口不能言,但是拼命點頭示意已經明白,倒是哪吒,雙手抱胸想了片刻,抬頭向蘇喆反問道:“可是師兄,你留在這裡跟大王討價還價,不也是把自己當做籌碼麼,現如今人家想要幫你出主意扭轉局勢,你怎麼卻不答應。”
蘇喆原本在氣頭上,被他突然這麼一問,不由噎住,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四不相見狀迅速蹦起來崩了哪吒腦門一下,又彈回蘇喆肩膀給蘇喆辯解道:“我們鴞寶兒什麼時候拿性命討價還價啦!小崽兒別冤枉人!”
蘇喆也回過神來,一邊摸了摸四不相的頭表示感謝,一面向哪吒道:“師弟說的沒錯,我是在用這鴞君神使讖語預言與他們討價還價,但這跟拿性命做交易可是兩回事。”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才又向哪吒道:“師弟可知何為‘無價之寶’?”
哪吒正奇怪他為何要提起這種話題,略帶疑惑地回道:“……寶物已經貴重到無法用價錢來衡量的意思?”
蘇喆點頭道:“不錯,諸位的性命,便是無價之寶,可是,這無價之寶一旦拿出來與人交易,便有了價格,於你來說就失去了‘無價’之價了。”
哪吒又認真想了想,問道:“師兄的意思是,要讓人知道你把命看得很重要,但是又不能讓他覺得你只會把命看得很重要,才能不被拿捏?”
蘇喆笑道:“孺子可教,要讓他知道,雖然性命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我還是會為了守護重要的人和事跟他拼命,可若想以這些事務逼我主動放棄自己性命去換取他們的安全,我也不會答應。都是一死,何不奮力一搏拼一把,總好過白白送命。有了這種底氣,對方才會對你心存忌憚,至少不會由著性子隨意處置你。”
哪吒偏著頭皺眉思考了一番,才認真點頭道:“那我還是好好修煉早日證道,只有足夠強才不怕他們打我主意。”
蘇喆笑著應道:“正是,師兄我現在就是還不夠強,所以還得拿名聲身份跟人討價還價。不過到時雲中師伯一來,咱們怕是就沒這麼被動了。”
哪吒轉了轉眼珠,撇了撇嘴,小小的肩膀略垮了一下,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抱怨的語氣感慨道:“師父說得果然沒錯,你們人間的事情實在太複雜太麻煩了,想來還是在山中修行逍遙自在。”
他本來就是孩童形象,聲音又稚嫩可愛,突然說出這種老氣橫秋的話來,把蘇喆四不相都逗笑了,敖丙還在一旁噫噫嗚嗚,蘇喆趕忙請哪吒把他放開,結果他剛一恢復自由立馬就撲過來捉著蘇喆的手堅定道:“我才不管阿喆你答不答應,你這性命我可是護定了!”
蘇喆也回握住他的手笑道:“那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也要盡力護著你呀!咱們可是結了靈契同生共死的眷屬。”
當然他是將敖丙放在戰鬥夥伴親密隊友的位置,真心實意地說了這話,可敖丙聽來卻意味不同,只見他臉上一紅,竟抽了手回來道:“那……那也等你完成這天道任務再說,我可不想你……犯了那天道的忌諱,被它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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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小子又是想到哪裡去了!我這幾句話不都很正常嗎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啊!怎麼整得好像我調戲良家幼龍似的!
他正躊躇要如何再與敖丙解釋以免他誤解過審,殿外卻傳來一陣嘈雜,接著,狂風捲著雲霧突然就吹進殿內,一時間吹得幾人周邊帳幔飛飄珠簾亂舞,哪吒敖丙四不相忙將蘇喆護在身後。
這時,那雲霧中卻傳出一個熟悉的軟糯聲音:“殿內可是哪吒師兄?是我,雷震子。我奉師父之命,代他前來保護鴞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