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有點吃驚,忙道:“師弟?怎麼是你!突然來訪還搞出這麼大動靜,還不趕快將你那神翅收了,再吹下去,這屋子都要被你吹塌!”
只聽那雲霧中“哦”了一聲,接著突然就風停雷歇雲開霧散,一個身負巨翅的白衣少年,從那散開的雲霧中走了出來。
蘇喆定睛一看,來人果然是未曾顯相的雷震子,心下不由有些不悅,努力壓住怒氣向他問道:“原來是雷震子師弟,師伯怎麼突然想起派你前來了,他老人家分明答應要來當我暗衛護法,結果自己卻不現身,難不成是想反悔?”
雷震子眼神閃躲,猶猶豫豫向蘇喆行了一禮,支吾道:“見過師兄,師父……師父說本就與鴞君有些……誤解,強行見面未免尷尬,但又答應了姜師叔助力保護鴞君……師兄安全,所以便派我前來,生怕我力有不逮,還專贈了兵器寶物,要我一切聽師兄差遣,護您周全。”
好傢伙這雲中子顯然是不想負責啊!蘇喆聽得氣都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他可真會躲事兒,當初捉我的時候怎麼沒見有這多顧慮,現在卻甩手將我丟給徒弟!照我看他就是心虛不敢來見!”
雷震子其實早在泉公子告退之時便已飛到殿外空中,但由於之前敖丙為了阻止他出手曾向他喊出小時候他光著屁股被蘇喆抱著把尿的事兒,讓他在對面對蘇喆時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一直在殿外上空猶豫徘徊,思尋以何種姿態入殿拜會。
他五感原本就較常人敏銳不少,得了神翅仙體之後,更是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人雖然只是飛在殿外,可殿內的動靜是一點沒錯過。
原本他還在感嘆,自己這三哥竟然為了命定之人,連自己性命都算計進去,實在令他意外。不想這二人爭執聽著聽著卻爆出了自己師父已經與鴞君師兄春宵一度的事兒來,饒是他對師父如何敬愛,內心也不由劇震,呆在空中是半晌沒有回過神兒來。
眼前盡是師父往日嚴厲教導之姿,又讓他如何能將這形象與鴞君所說的情況重疊起來,可他再一細想,此番師父遣自己出山,也確實有些反常表現,再加上那晚曾親眼看見師父使拂塵剝師兄身上衣服……
而且那衣服還是師父自己的道袍!
這可不全都對上了!雷震子是越想越亂,一時間連風雷雙翅的法力都忘了控制,這才有了方才他卷著狂風雷震衝入殿內的一幕。
結果現在正式面對這鴞君師兄,他更是窘迫不已,所以雖然聽蘇喆這般嘲諷他那師父,他一時間也不敢辯駁,反而有些面紅耳赤,小聲囁嚅解釋道:“沒……沒有,師父他……他還是十分惦念師兄……鴞君的,專門交代我,要我別管王宮中的繁文縟節,一切以師兄安全為先……”
蘇喆閉著眼睛狠狠深呼吸了幾次壓制怒氣,最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抹了抹臉,對著雷震子努力堆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安撫他道:“方才我語氣不好,還請師弟見諒,我也是一時間被你那三哥和你這師父氣暈了頭,言語有些失當,可不是針對師弟你啊,還請師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雷震子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師父也交代了,跟隨師兄期間,一切行動聽從師兄安排,師兄也莫要與我見外,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
哪吒在一旁鬆了口氣道:“還好是你來,要是師伯親自過來,我這混天綾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