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已定,蘇喆便故意嘆了口氣向王后道:“原來娘娘還有這般顧慮,確是我淺薄了,我原想自己助大王修完這靈臺,便將這預言之力傳授大王,自己可與師叔師弟們同去雲遊,也算了結這一樁塵緣俗事。可王后娘娘既然說傳授異術道法有悖常倫,還不利於朝堂穩定,唉,看來是隻能作罷了。”
王后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眼神明顯亮了一亮,向蘇喆笑道:“哦?鴞君竟然有此打算?”
敖丙在一旁哼道:“鴞君前來人間還肩負其他重要任務,否則我等怎會心甘情願陪在他身側,所以他也不可能一直就這樣耗在你們這裡。”
蘇喆對他做了個制止的動作,轉向王后笑道:“那也是靈臺修築完畢再論的事兒了,在下原本計劃,離開之前,為大王留下一件寶物,便是沒有我這個神使,大王也可自行知悉過去未來,可現在……”他皺眉苦笑,一臉的為難,“娘娘這樣直白點醒,我若還是一意孤行,也太不知好歹了。”
王后一面微微點頭,一面笑道:“難得鴞君這般深明大義,只是……既然鴞君說留下的乃是寶物,卻又與傳授異術有何干系?”
蘇喆笑道:“這寶物不太尋常,有些脾性,它認主。若不用主人靈力啟動,便無法使用。我原想大王曾經師從聞仲多少能有些法力基礎,屆時只需略略指點,便可熟練掌握。如今看來,確是我不知朝歌朝堂忌諱,有些想當然了。”
王后更好奇了,追問道:“需用靈力使用?可鴞君也並非能夠驅使靈力的修行之人啊?”
蘇喆道:“娘娘果然明察秋毫,不錯,我是沒有驅使靈力之能,因此專請了師伯,對此寶物進行了改良,又請之前從娘娘宮中捉出的那位靈物協助,便可順利使用此物了。”
王后果然跟著問道:“這般神奇,本宮可否請鴞君演示一觀?”
蘇喆笑道:“那是自然,便是娘娘不問,我也該向娘娘展示一番的。”
此時混天綾早如靈蛇一般,去榻前案上取了那寶鏡前來,遞到蘇喆手上。
王后見這紅綾都如此乖巧可愛,不由稱奇,蘇喆執鏡在手,笑道:“還請娘娘細看。”
接著便喚道:“將方才我們迎接娘娘到來的情形,再與娘娘看看。”
只聽鏡子“錚”地應了一聲,隨後混雜著金弦之音的嗷嗷回道:“得令!主人且看!”
然後那鏡面便如波動的水面一般,顯出了蘇喆等人,起身恭敬去迎接王后的場景,畫面雖說含混不清,但畢竟是王后親自見過的場景,多少能讓她感到信服。
蘇喆更是不等王后開口,先一步向她解釋道:“實不相瞞,我在早先想與大王太子獻寶之時,就在苦惱如何將天道神鳥所賜的預言讖語準確傳達出來,不想正巧得遇墳主贈送此鏡,便一直考慮如何借用寶物傳達神諭。只可惜在下天資駑鈍,至今毫無靈力修為,所以操控此寶依舊不甚熟練,因此目前勉強只能顯示一二日的內容,實在是浪費了這件寶貝。”
王后笑道:“鴞君也太過自謙了,本宮看來,能回溯這一兩日的資訊,已經是不得了的神蹟了,這等神器,鴞君還當妥善儲存才是,怎能說送就送。”
蘇喆故意嘆道:“我有神鳥相助,已經可以知曉未來,再拿著這件寶物豈不重複,反倒白白浪費了墳主、師伯等人一番心意。”
王后驚訝道:“鴞君的意思是,此物不但可回溯往日情形,還可顯示未來景象?”
蘇喆點頭道:“正是,我這便再與娘娘看看。”
說著如法炮製,又命那鏡子顯示明日情形。
可這影像一顯示出來,卻讓王后更加吃驚,甚至不顧儀態,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因為鏡子裡展現的,正是殷洪興高采烈地拿著鏡子使用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