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立刻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將鏡子反扣過去,同時欲蓋彌彰地解釋道:“哎呀這寶貝我用起來果然還是不太趁手,關乎未來的影像,顯示未見得準確!娘娘可千萬莫要被它誤導!”
王后原本就在盤算如何讓王室掌握這預言之力,如今看見這“寶鏡”顯像,哪裡肯輕易放過機會,直接起身走向蘇喆道:“鴞君何故慌亂?您才說過要將預言之力傳授與王室,怎的寶鏡顯示出接納之人,您反倒想要遮掩否認?難不成方才那些話語,都是為了哄騙本宮與大王不成?”
蘇喆愈發顯示出心虛的樣子,吞吞吐吐道:“那哪能呢!娘娘說的這時哪裡話!我人都住在壽仙宮了,還誆騙你們有何好處!只是……只是這……時機未到……”
王后視線從他臉上移到寶鏡,來回打量了幾遍,緊逼不捨道:“時機未到?那麼在鴞君看來,何謂時機已到呢?”
蘇喆更是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顛來倒去只是含糊應道:“總之,總之靈臺修築完畢,我肯定是要將這寶鏡交於大王的,至於大王要自己使用或者另尋他人接手,我……我可就管不到了!娘娘您也別再強求,我有我自己的苦衷!”
王后見他還在推三阻四,不由微微皺眉,但聽到他這句“有苦衷”之後,略一思索,便心下了然,旋即舒展眉頭失笑道:“苦衷?原來如此,鴞君這苦衷,莫不是怕我等得了這預言之力,便會對鴞君棄之不顧吧?”
蘇喆更是小聲嘟噥道:“豈止棄之不顧,怕是連性命都……”然後又作出一臉察覺失言後悔莫及的樣子打著哈哈道:“怎會怎會,大王娘娘宅心仁厚,怎麼著也不會欺負到我這個無名小卒頭上來吧!我就是……就是……”
他這就是了半天,也再找不出個藉口銜接,只是抓耳撓腮做慌亂狀,同時偷偷回頭使勁給其他幾人使眼色,要他們千萬別開口。
雷震子不明就裡,卻也不敢有所表示,只拿眼覷著哪吒敖丙,見這兩人都垂眼不言,也跟著垂首坐在一邊假裝冷靜。
王后此時注意力全在那鏡子上,對這些鴞君隨從根本無心關注,又見蘇喆這般緊張推脫,更加篤定他只是貪生怕死,要倚仗這寶物護身不敢放手,於是便換了策略,輕嘆一聲,略帶遺憾向蘇喆道:“說到底,鴞君還是信不過本宮,想來心底還是覺得本宮沒法在您交出寶物和預言之術後,無法保障您的安全。”
她故意頓了頓,長嘆道:“也罷,既然鴞君信不過本宮,本宮也不強求,這便先行回去稟告大王,由大王來跟鴞君商量吧。”
蘇喆連忙跳起來急道:“別啊娘娘!這麼一鬧,好似我要與那妲己爭寵似的,這要我今後如何在祭祀上與那丫頭分庭抗禮!”
他咬咬牙,看起來像是橫下了心一般,仰天長嘆道:“更何況,我這人算也終歸拗不過天算,既然寶鏡自己選擇要為大殷王室效力,我便是再怎麼強留……唉!”
王后笑道:“鴞君也太多慮了,於公你是為我大殷獻上靈臺的功臣,於私……你也是居於大王后宮的近臣,我等並沒有什麼理由非要對您不利啊!”
蘇喆還兀自嘆息道:“可這世事難料!我又不為卜算所應,未來前途都是一片渺茫,心中總忍不住疑神疑鬼,以娘娘英明睿智的心思,想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王后笑道:“鴞君放心,本宮以正宮之主的身份,向著神鳥起誓:我殷室宗族,便是習得了鴞君這寶器的使用秘法,也依然要對鴞君畢恭畢敬,以禮相待,如有違背,教我剜目斷手,不得善終。”
她向著蘇喆露出賢良又溫和的微笑:“本宮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鴞君總算可以信得過本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