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熟悉的清越聲線。
這一刻聽在殷諾耳裡彷彿天籟:“是我們!正君!我們在這裡!”
他只覺一下子渾身的力氣都恢復了,細心把宴離的臉擋好便抱上人快速從灌木叢鑽了出去,都沒注意到細小的樹枝在自己臉上劃出了絲絲血線。
以至於黎初晗一眼看到他們就是傷的傷、暈的暈,直看得他心驚肉跳:“怎麼搞成了這樣?!”
殷諾卻是顯而易見的高興。
面前人雖然從頭到腳都遮得嚴嚴實實,但那雙澄澈漂亮的大眼睛太好認了。
闊別十多天後終於再次見到這個溫柔強大的人,殷諾覺得原本飄搖的一切彷彿一下子就有了停泊的方向,讓人安心而堅定!
足足一米九個頭的高大漢子此刻卻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略帶哽咽道:“殷諾無大礙,正君。”
他到底更擔心懷裡的人,緊接著道:“但是離主子病得很重,他不肯喝藥!”——心裡那點急怨作祟,殷諾毫不猶豫地選擇告狀。
隨即小心地把宴離安置在黎初晗這就鋪好的墊子上,一邊又摸出自己那半瓶萬能液遞了過去。
“你的自己放著,不必給我。”黎初晗並沒有拿,而是自己又掏了一瓶出來,一面對宴離這性子無奈又包容,“原來是又鬧脾氣了?回頭我讓星野去審審他,倒讓我們好一陣著急。”
殷諾:“……”
他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一下子又不得勁了,居然很想替宴離辯解:“也不能怪他……是我太會惹他生氣了……”
黎初晗熟練地救著宴離,乍一聽殷諾那明明白白的維護就有些揶揄:“你們兩個可真有點歡喜冤家那意思!一會兒鬧得不可開交,一轉頭又黏黏糊糊~不過動不動要死要活還是不可取,回頭我和星野再跟他聊聊試試。”
這下殷諾更不知道怎麼回了——不知何時正君對他們的誤會已經在一條大道上越走越遠,都到了越解釋還能越描越黑的程度。
於是殷諾囁嚅著選擇迴避了這個話題。
他沒有發現,如今正君再把自己和離主子強湊作對,他並沒有曾經那種酸楚了……
黎初晗也沒當回事,他現在也沒空多八卦,正事都忙得不可開交,這事就這麼過了。
灌木叢後面這時又爬出來一個人。
這就好轉的袁祝此時還有些糊里糊塗的,爬到了黎初晗跟前時還在不住按自己胸口,總覺得髒肺裡好像恢復得太快了點。
他正懷疑是不是之前都是自己在做噩夢,冷不防聽見面前的一身醫者打扮的人點了他名:“袁祝?”
袁祝一頭霧水:“正是小生,你是?……”
殷諾趕緊道:“這位是我們正君,來救我們來了。”
袁祝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多謝林正君相救!”
黎初晗沒跟他多掰扯,簡明扼要:“這回可真不用謝我,主要是你父親張羅的,他在那邊急著找你呢,你快去吧!”
袁祝一聽,哪裡還管得了別的,一拱手拔腿就跑。
目送他狂奔的黎初晗“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這倆父子感情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