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的時候,不經意和一雙銅鈴一般圓瞪的眼睛對上了。
黎初晗當時最深的感受是這眼睛發炎了吧?這麼血紅血紅的!不過之後很快又被身邊人奪走了注意,就忽略了這事。
宴離還在將醒未醒的階段,他剛剛朦朦朧朧聞到一點熟悉的馨香,這會兒卻又不見了,煩躁驟起迫使他甦醒,眼睛都沒睜全就已經坐起了身。
他跟前的黎初晗正指揮著隨行的兩個護衛就地起鍋熬藥,想著發給附近的病人。
誰料一轉頭看見本來半死不活的人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坐著,面無表情,眼珠都沒動一下。
關鍵宴離這樣就算了,殷諾也盯著宴離有樣學樣,一動不動。
這是玩得哪一齣?
黎初晗看不懂,對著兩人歡快道:“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殷諾直接抽了抽臉皮:他只是防著離主子“犯病”而已。不過他竟是忘了這是在正君跟前,而如今的離主子並不會在正君和爺面前“鬧事”。
殷諾立刻鬆弛了警戒。
“正君……”眼眸裡霧氣騰騰的人委屈洶湧,下一秒又眼神一厲,黎初晗只覺手腕被一扯,整個人就已經從宴離懷裡過了一遍,隨即就被殷諾和兩個護衛並著宴離四個人自四方護得密不透風。
有個漢子聲音發出了高分貝的慘叫:“啊——!”
隨即是宴離發飆,一通狂斥:“什麼不乾淨的玩意兒也敢伸手!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黎初晗從圍合間隙中又看見了那雙血紅血紅的眼睛。
那人正對著自己齜牙咧嘴,有幾分猙獰:“老子是來正經看病的!你們膽敢這麼對待老子?!”
這紅眼睛的漢子本來確實是帶了看病的想法,因為別的大夫都已經人擠人了,他就看這一個空著;再說他剛剛發現了這大夫有雙賊招人的眼睛,挺饞人的,說什麼他都要過來揩上一把。
可惜啊,灌木叢那幾個傢伙管得真寬!
他抬了抬差點被打折的手腕,一臉暴怒:“老子這手值錢得很!你!”他指著黎初晗叫囂:“今日要是不陪爺陪爽了這事兒沒完!”
說著一揮手,身後居然就跟上來十幾個漢子,一路氣焰囂張地圍過來。
原本在宴離附近的病人早已硬撐著轉移地方,本來擁擠的場地竟是片刻間硬生生空出來一塊。
可見這些人有多讓人恐懼厭惡了。
黎初晗已經在心裡作出判斷,更不要說殷諾在他耳邊說起了令他髮指的事:
“我昨晚親眼看見那畜生當眾欺了一個良家哥兒,這一群人還圍觀,那哥兒什麼結果我沒看清,多半是人沒了……這裡頭真沒一個是東西的,仗著人多勢眾,奸l淫擄掠做盡……”
若不是考慮到宴離,殷諾昨晚就有可能會去拼一把阻止。今日居然又敢辱到他們正君頭上,殷諾是真忍不了了,但顯然宴離更受不住這氣,已經率先跟對方打成了一團!
黎初晗破天荒的放了自己這邊所有人過去。
連他自己都提著高壓電棒上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