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都快到泠莫聲他們走的日子了,泠訣還只能勉強靠坐一會兒。
泠衍抒知道後,很無奈地拜託黎初晗迴文淵侯府時把人捎上——不然泠訣沒有自保能力,又不能在自家陣營裡露面,他都不知道把人安置在哪兒妥當。
黎初晗欣然答應了。
泠衍抒這才放心去宮裡代林星野的班。
今日林星野要帶表叔們去東山看看找到的直升機,好讓這兩人徹底死心。
當然他作為奉儀的“郎君”,表面上是一副氣勢洶洶去抓人的做派。
結果到了地兒,眾人只在廢墟中見到了一副不完整的“骨骸”,和殘破的機體一樣,皆已被大火燒得七零八落。
這結果把泠莫聲他們給整不會了。眼看著小殿下從怒不可遏到了紅著眼眶沉默不語,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隨行的風翳寒還故意提及東山的兇險,對著他們把一個天然毒霧瘴說得恐怖而無解。
“大概是我們追得太緊了,害他逃無可逃,才一頭扎進了這吃人的地方。”風翳寒狀似惋惜地總結道。
林星野則一直在沉默地收拾“骸骨”,渾身上下都透著壓抑的怒氣和痛楚。
直升機又只剩了一大堆看不出原型的焦黑金屬,根本找不出任何有效資訊,弄得泠莫聲他們只能悻悻而回,憋屈又不好發作!
畢竟這麼一來,大衍新皇登基喜事還沒辦,喪事倒先攤上了!都慘成這樣了,他們哪裡還敢沒眼色地埋怨?!
翊坤宮裡很快飄起了白幡。
整個京城哀傷一片。尤其自家陣營裡和常時安共事過計程車兵們,多數都無法接受他這麼突然的離開,痛心的真情實感。
因為“真相”不便公開,對外宣稱的薨逝原因是奉儀孕中突發疾病,大小全都沒保住;又念其對新朝貢獻極大,便直接從正八品追封到了正一品的皇貴君,諡號“敦肅”。
追封沒啥問題,就是這個薨逝的理由讓泠莫聲他們感到一言難盡:那個奉儀明明是個漢子!這也太糊弄人了!
“不過這地方重子嗣,後宮的人想要個孩子立足無可厚非,可以理解。”
“而且以小殿下的作風,奉儀會不會生也問題不大,屆時隨便過繼一個侍君的孩子就行了。”泠莫聞私下裡跟泠莫聲道,“就是可惜如今人沒了,白費了心。”
正說著,就見小殿下一臉“哀傷”地出現在靈堂,兩人當即尷尬地閉上了嘴。
但林星野只當沒聽見,顧自按部就班操辦著皇貴君的葬禮。
事發突然,皇陵那邊都還沒有任何準備,所以三日後皇貴君的棺槨並沒有急著下葬,而是停在了他“生前”常住的地方——祿柳行宮的承安殿。
而皇宮這邊則很快又恢復了之前忙亂、但欣欣向榮的氣氛。
畢竟君王猶在,朝臣們也不清楚太子中過什麼刁鑽的媚藥,所以多數人都涼薄地覺得,一個后妃沒了就沒了,還可以有下一個——皇子自然也可以再有,故而並不會沉浸在這種哀傷裡很久。
兩位表叔也是惋惜居多,並不覺得痛心。
可他們沒料到的是,尋常看似濫情的小殿下卻成了唯一一個走不出陰影的人,這之後時常說著話就會不自覺提到皇貴君,而後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更要命的是,他還每晚都執意往祿柳行宮的靈堂跑!還一守就守一整個晚上!
等第二日再出現在朝堂,整個人就呈現出一種麻木不仁的狀態,彷彿靈氣都隨著皇貴君的離開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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