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莫聞看著不對勁,私下裡跟泠莫聲猜測道:“不會人沒了才發現喜歡上了吧?!”
一想到高階泠族過情關的慘烈瘋狂,兩人就不自覺有點背寒。
主要是這皇貴君的死多少跟他們有點關係。
當然一開始他們還沒想到,後面才反應過來,一個小小奉儀能在隱衛密佈的宮裡、順利駕機逃跑,不排除有當權人故意縱容的可能。
“只是沒想到這一逃最終出了意外——看小殿下這渾渾噩噩的勁頭,死亡恐怕不在他預料之內。”
“所以太傅特意跟我們說追得太緊了,不會是在怨我們吧?是我們加入後,才逼得人家走投無路進了那種地方?”
“也不是沒這可能……怎麼說也是自己老婆,又是個技術人才,看看給這落後的地方帶來了多大的助益啊?!
我現在都懷疑之前互相冷臉,只是人家小兩口一時賭氣吵架了!”
“啊?!對啊!我怎麼就沒看懂呢?!不然你想想小殿下為什麼不肯公開人家叛逃的訊息?!死了還會一點不計前嫌地給追封到這麼高?!
現在看來,世子去追查恐怕也只是嚇唬嚇唬,他應該清楚自己兄嫂是什麼情況,故意搞得雷聲大雨點小——因為重點一直都在於幫人家搭好回來的臺階!”
泠莫聞恍然大悟,懊惱得直拍大腿,“就我們兩個當真了,真給人家逼上了絕路?!”
泠莫聲目瞪口呆:“那這怎麼辦?!人都沒了?!……可也不能真怨我們吧,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們不也是白忙活一場?!到今天直升機殼子都沒摸到一回呢!”
一提直升機,泠莫聞就不吱聲了。畢竟這麼造化弄人,他們心裡也是有氣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們也確實不太好意思再待在這裡了;加上泠莫聲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兩人便正式提出告辭。
一直盼著這一刻的風翳寒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面上卻滿是真誠的“遺憾不捨”,還為他們充當隱衛保護自己連著謝了幾回。
因著意識體過來的兩人沒法收謝禮,風翳寒便把文章做到了送行宴上。
特意把“世子夫夫”,齊言、風乘乃至宴離、殷諾等等都叫了回來,一大家子齊齊整整,哄得泠莫聲他們心滿意足,才肯放人離開。
等這兩個監控一樣的傢伙徹底消失在視野裡,風翳寒才敢表露出劫後重生的心情,不過:“謹慎起見,大家後續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免得又遭遇回馬槍。”
一眾小輩無不認可。
宴離匆忙而來,又率先回了都察院。他如今擔任著監察御史,雖然品級不高,卻責任重大,需要監察六部所有官員的行為,確保他們依法辦事,因而時常脫不開身。
殷諾作為郡馬,為了避嫌,只接受了儀賓這個宗室身份,並未領職務,正好自己夫郎有孕在身,他便一直緊跟著照顧,所以離哥兒一走他也就跟著離開了。
夫夫倆撤的飛速,倒是風乘這個禮部司上值慣會偷懶,硬是陪小侄女兒在家裡逗留了好一陣子。聽見黎初晗要尋個清淨的院子待客,曾經的侯府大管家積極不已,很快把秘雲軒給收拾了出來。
黎初晗他們來時把泠訣也給一併帶了過來,所以不出意外,泠訣會在這兒住到身體康復。
這倒是方便了一直想去探望的風翳寒,可惜泠訣這會兒正睡著,他便先和太子一起往宮裡去。
結果半道泠衍抒又被兵部的人請走了,風翳寒只能獨自去坤輿宮找兒子。
誰成想還沒到呢,他就在快竣工的天乾宮附近,又看見了泠莫聲他們。
兩人正坐在屋頂不起眼的位置說話,嘴裡的主角赫然是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