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罪人,拯救黑化大神》第451章 二皇子府的賞花宴定在三日後(1)

作者:火耳君·9個月前

二皇子府的賞花宴定在三日後。這三日,邱冷凝幾乎沒有閤眼。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赴宴的準備和對自己身世調查的推進中。

赴宴方面,他親自挑選了十名最精銳、背景最乾淨的侍衛,其中包括趙鷹。他讓趙鷹提前一天,以“勘查二殿下府邸周邊佈防,確保鑾駕安全”的名義,帶人將二皇子府外圍仔細摸排了一遍,繪製了詳細的路線圖和可能的撤離點。他又透過邱尚書府的老關係,弄到了二皇子府內部的粗略佈局圖(主要是公開區域),分析了可能設宴的幾處園林以及其間路徑的視野和風險。

同時,他制定了數套應急預案:遭遇突發襲擊如何護衛突圍、雅安身體不適如何“合理”提前退場、發現可疑人物或物品如何處理、甚至……如果二皇子在宴會上藉機發難或試探,雅安該如何應對,他該如何“恰當地”從旁協助或引導。他將這些預案的關鍵點,以侍衛長交代任務的方式,簡明扼要地告知了趙鷹和幾名核心侍衛,要求他們爛熟於心,但絕不可外洩。

做完這些,他仍然覺得不夠。他又秘密調集了少量絕對忠於他個人的暗衛(這些是他早年經營的一些力量,連邱尚書都未必完全清楚),讓他們在二皇子府外圍的幾個關鍵節點待命,一旦府內發出約定的特殊訊號,立刻接應或製造混亂。

他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將軍,將每一步都算計到極致,確保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最大程度地掌控局面,保證雅安的“安全”——或者說,保證他這個關鍵“獵物”和“證據”不落入他人之手,不脫離自己的掌控。

而在他緊鑼密鼓籌備的同時,他也沒有放鬆對身世的調查。

透過趙鷹那條隱秘的渠道,他得到了一些零碎但極具指向性的反饋:當年宮中那位貴人(老嬤嬤含糊其辭,但暗示可能與已故的、出身江湖的“蘭妃”有關)生產前後,確實有異常的人事調動和封鎖訊息的跡象。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邱尚書夫人也“恰好”在別院“靜養生產”,且對外宣稱孩子“先天不足”,需要送往氣候溫潤之地調養,後來也確實有孩子被送往南方的記錄(時間點模糊,且記錄有被修改的痕跡)。

更關鍵的是,趙鷹的人設法接觸到了一位早已離開邱府、如今在京郊養老的老花匠。老花匠在邱府侍弄花草多年,隱約記得當年夫人“生產”前後,別院戒備異常森嚴,且並未聽到嬰兒啼哭聲,反倒是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似乎有馬車悄悄運了什麼進來,不久便傳出了“小少爺”的訊息。老花匠還提到,那位“小少爺”被送走前,他曾在夫人房中遠遠瞥見過一眼,那孩子不哭不鬧,異常安靜,面色也確實有些異於常人的蒼白。

這些資訊,與老嬤嬤的玉佩和說辭互相印證,越發讓邱冷凝確信,當年的換子之事絕非空穴來風。而雅安那副“先天不足”、需要藥王調養的模樣,以及他對某些事物的特殊反應,似乎也都能在這套邏輯下得到解釋。

然而,證據依舊不足。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能證明雅安與邱尚書有血緣關係的物證,或者能證明自己與皇帝、與那塊“承安”玉佩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他反覆摩挲著胸口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頭腦愈發清醒。他意識到,要拿到鐵證,或許……需要從雅安本人身上入手。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那股扭曲的興奮感再次升騰。對雅安的觀察,不再僅僅是為了驗證猜測,更帶上了一種近乎褻瀆的、想要徹底撕開對方所有偽裝的渴望。

他想知道,在那張純淨脆弱的面具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靈魂?是同樣被命運擺佈的可憐蟲,還是心思深沉、演技精湛的陰謀家?抑或……兩者皆是?

他想看到雅安驚慌失措,想看到他謊言被戳穿時的狼狽,更想……將他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攤開在陽光下,然後,由自己來決定這個冒牌貨的命運。

這種強烈的掌控欲和破壞慾,與應龍魂魄的兇戾之氣交織在一起,讓他看向雅安寢殿方向的目光,變得越發幽深難測。

赴宴前夜,邱冷凝最後一次檢查完所有安排,回到了永寧殿。他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書房——他知道這個時辰,雅安通常還會再看一會兒書。

果然,書房裡還亮著燈。雅安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袍,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但眼神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並不在書上。

聽到腳步聲,雅安抬起頭,看到是邱冷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化為熟悉的依賴:“冷凝,你還沒休息?”

“明日赴宴,屬下需再與殿下確認一些細節。”邱冷凝的聲音平靜無波,走到書案前,將一份手寫的簡要行程和安全要點放在雅安面前。

雅安接過,仔細看了看,點點頭:“有勞你費心了,安排得很周全。”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邱冷凝,燭光在他眼中跳躍,帶著一絲懇切,“明日……就拜託你了。”

“屬下分內之事。”邱冷凝垂下眼簾,避開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他怕自己多看一會兒,會控制不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殿下也請早些安歇,養足精神。”

“嗯。”雅安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冷凝,你說……二皇兄他,為何突然邀我?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邱冷凝心中一凜。雅安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感到不安?

“二殿下或許是出於兄弟之情。”邱冷凝斟酌著詞句,聲音沉穩,“即便另有考量,殿下只需謹言慎行,以不變應萬變。屬下等必會護殿下週全,殿下無需過於憂心。”

他將“另有考量”輕輕點出,既表明了警惕,又將重點引回了“保護”上,符合他侍衛長的身份。

雅安似乎鬆了口氣,但眉宇間仍有一絲化不開的輕愁:“我總覺得自己與這宮廷格格不入,與諸位皇兄也……不甚親近。有時候想想,若是當初沒有回宮,或許……”

他沒有說下去,但話語中的疲憊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退縮之意,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邱冷凝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若是當初沒有回宮……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回宮”的本該是他邱冷凝!雅安此刻的感慨,聽在他耳中,更像是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虛偽,或者……是一種連自己都欺騙了的、可悲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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