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對沈白微笑道:“可以啊。”
之後她又轉頭對楊語桐說:“你先自己逛逛,有事兒去一樓的鑑定區找我。”
楊語桐說:“好的蘇總。”
沈白笑道:“我們走吧。”
甦醒點頭,“好。”
兩人一起往一樓的鑑定區走去。
已經有工作人員在那裡安排了沈白的位置。
沈白又讓人在他斜後方放了把椅子。
那些專家、學者此刻都很忙,大家也沒顧得上打招呼,就只是互相點個頭。
甦醒和沈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桌子上擺好放大鏡、手電筒,還有一塊墊物件的粗麻布。
沈白把袖口挽起來,做好了準備。
沒多久,一個手裡拎著大包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沈白麵前的名牌,略微遲疑後,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沈老師,我這有個物件兒,麻煩您給長長眼。”
“東西拿出來吧。”
沈白抬手示意他開啟包。
男人當包放在桌子上,拉開拉鎖,從裡面捧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圓滾滾的東西。
他又一層層掀開粗布,露出了裡面的一隻青花小罐,罐口有一點點磕,釉面看著發烏,胎體摸起來糙糙的。
沈白和甦醒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小罐身上。
沈白先不著急拿,而是先開口問:“哪兒來的?家裡老物件,還是收來的?”
中年男人說:“老家老屋翻出來的,祖上留下來的,說是清代的罐子,我尋思過來請專家看看,要是真東西,心裡也有個數。”
沈白微微點頭,他伸手,指尖輕捏罐沿,沒直接上手抓罐身,怕手上汗漬蹭到釉面。
他把罐子挪到燈光底下,開啟手電斜著打光,光線掃過罐身青花髮色。
“先看胎。”沈白嘴裡唸叨,聲音不高,“你看這胎,修足這裡,圈足打磨得太齊整,機械磨的痕跡很明顯,老的民窯罐,圈足不會這麼規矩,手工修足會有起伏,刀痕深淺不一。”
男人皺起眉,“不會吧,這可是老屋翻出來的。”
沈白又拿起放大鏡,對著青花紋飾細看,鏡片貼得很近,一邊看一邊說:“再看青花料,清代的浙料,髮色是暈散,有濃淡層次,你這個,顏色太死了,浮在釉面上面,沒有吃進胎骨的感覺,還有這個釉面,看著是做舊,人為做的土沁,浮在表面,拿手電側光一照,痕跡就露出來了。”
他把罐子輕輕放回麻布上,沒有用力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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